【系统升级中，当前进度：99%】
林海躺在狭窄的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双眼盯着黑暗中的屋顶。
沈秋和林念已经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脑海中的绿色光幕微微晃动，最后那一个百分点卡了足足有半个时辰。
叮。
一声清脆的电子音在脑海深处响起。
【资产已破百，全能海洋雷达系统升级完毕。】
【当前等级：LV2。】
【扫描半径已扩大至一百米，水下深度探测提升至八十米。】
【新增功能：地形3D建模。】
林海翻了个身，将意识沉入脑海。
原本平面的绿色光幕此时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绿色的光线交织成无数个细小的网格，在脑海中呈现出一个立体的半球形空间。
在这个空间里，渔棚下方的泥土、海滩上的沙石，甚至海浪拍打礁石的起伏，都以一种立体的线条形式呈现出来。
林海尝试着将雷达的扫描方向转向外海。
绿色的线条迅速延伸，穿透了海水的阻隔。
水下的世界清晰地展现在他眼前。
海底的沙丘、乱石滩，还有在水流中摇曳的茂密海草，全部变成了立体的三维模型。
在这个范围内，游动的鱼群不再是一个个简单的光点，而是呈现出大致的轮廓，甚至能分辨出鱼的种类和大小。
林海将视线移向雷达探测的极限边缘。
在水深接近八十米的一处海底海沟旁，绿色的线条突然勾勒出一个极为庞大的规则阴影。
那阴影长达数十米，静静地横卧在海沟边缘，轮廓方正，两头尖细。
人工造物。
林海心头一跳。
那绝对不是天然的礁石，而是一艘沉在深海的船只。
以目前的手头工具，八十米的水深根本无法触及。
没有专业的深潜设备，贸然下去就是送死。
林海深吸一口气，将这个坐标牢牢记在脑海中。
天色渐亮。
窗外传来海鸟的叫声。
林海翻身下床，轻手轻脚地走到院子里。
他蹲下身，开始整理这些天买的一些新装备。
一件用废旧轮胎胶皮拼接缝制的潜水衣，散发着刺鼻的橡胶味。
一根一米多长的塑料呼吸管，顶端绑着一块削尖的软木塞做浮子。
还有几块用废铅熔铸的压铁，用粗麻绳系在一起。
这些东西是陈大爷以前做的，都被他买了过来，粗糙，沉重，但在这个时候是唯一的依靠。
沈秋推开木门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个木盆。
看到地上的胶皮衣和铅块，沈秋手里的木盆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里面的清水泼了一地。
“阿海，你拿这些东西做什么？”
沈秋快步走过来，声音有些变调。
林海将铅块系在麻绳上，头也没回：“去一趟断魂礁。”
“你疯了！”
沈秋一把夺过林海手里的麻绳，脸色发白，“那是什么地方你不知道？村里谁敢去那？前几年有人死在在那片海里，尸首捞上来的时候，半边身子都被鱼啃没了！”
林海站起身，看着沈秋：“刘主任要的野生大参，只有那种地方有。”
“那也不行！”
沈秋急得直跺脚，眼眶里有了泪花，“咱现在不缺钱了，省着点花能过好日子。”
“收音机也买了，面粉也吃了，你为什么还要去送死？”
“那地方水流急得能把船掀翻，底下的暗礁跟刀子一样，划一下皮肉就得烂！”
林海按住沈秋的肩膀：“阿秋，我不是去送死。”
“我的水性你清楚，而且我只在外围看，不进主水道。”
“外围也不行！”
沈秋推开他的手，声音拔高，“断魂礁那地方邪门，海流会打旋子。”
“打鱼的人路过都得绕着走，你穿这身铁疙瘩下去，要是绳子断了，你连浮都浮不上来！”
林海从地上拎起那件沉重的胶皮衣：“刘主任说了，半斤以上的野生大参，一只就值几十块。”
“寻常地方根本没有这种货。这是咱换大船的本钱。”
沈秋看着林海坚定的脸，知道自己劝不住他。
这个男人自从分家后，脾气变了，决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真要去？”
沈秋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哀求。
“去。”
林海点头。
沈秋蹲下身，默默地捡起地上的麻绳，用手使劲拽了拽。
“这绳子有些磨损了，我给你换根新的。”
沈秋说着，走进屋里，抱出一捆粗壮的棕绳。
她用剪刀将绳头剪齐，用火柴点燃，把绳头烧结实，然后死死地系在林海的铅块上。
“阿海，你在底下要是觉得不对劲，就使劲拽三下绳子，我在船上拉你上来。”
沈秋一边系绳子，一边低声念叨，“千万别逞强。找不到大参不要紧，人回来就行。”
“我知道。”
林海接过绳子，缠在手臂上。
吃过早饭，林海将设备装进木桶，提着走向海滩。
沈秋跟在后面，怀里抱着那捆棕绳，步子迈得极沉。
清晨的海面上飘着一层薄薄的雾气，远处的礁石群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像是一只只蛰伏在海面上的巨兽。
断魂礁的方向，隐约传来沉闷的涛声。
那是潮水撞击暗礁的声音。
林海将舢板推入水中，翻身上船。
沈秋跟着上了船，将绳子的一头死死攥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