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证据链完美了
面馆里的白炽灯泡滋滋闪了两下。
柜台后面那一男一女两个伪人，嘴角同时撕裂到了耳根。
暗红的牙床完全翻露出来，里面密密麻麻全是尖细的锯齿。
它们根本听不懂什么叫绑架，也听不懂什么叫人质。
在它们的进食本能里，闯进领地的活人只有一种用途，那就是剁碎了塞进嘴里。
“吼！”
穿油腻围裙的男伪人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
它双臂的骨骼咔嚓作响，眨眼间暴涨了半尺，蒲扇般的大手抓起案板上那把厚背斩骨刀，直接跨过柜台朝周彪劈了过来！
旁边的女伪人也同时反折双膝，五指化作乌黑的骨爪，抓起挂肉的铁钩扑向封间！
“妈呀！鬼啊！！”
周彪看着那张裂到耳根的血盆大口，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油腻的水泥地上。
他手里的土造改装手枪因为手指剧烈痉挛，砰砰两声连扣了两下扳机！
两发粗糙的钢珠子弹擦着男伪人的肩膀飞过去，一发打碎了墙上的挂钟，另一发打在头顶吱呀乱转的吊扇上。
咔哒、咔哒。
周彪绝望地疯狂扣动扳机，可这把土造破枪里总共就只有两发子弹，现在彻底变成了一块废铁！
“完了完了，这次真要被怪物吃进肚子里了！”
周彪闭上眼睛，抱着脑袋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就在那把厚背斩骨刀距离周彪头顶只剩半尺的时候。
一道穿着发白外卖服的身影，不紧不慢地迈步挡在了他身前。
封间右手握着那把布满暗红铁锈的半截断刀【盲目的正义】，看着当头劈下的斩骨刀，镜片后的眼眸里没有半点惊慌，反而泛起一丝浓郁的愉悦。
“周先生，你的枪法太差了。”
封间轻声说了一句，脚下向左侧滑半步，刚好让过斩骨刀劈下的锋芒。
紧接着，他手腕一翻，手里那把只剩半截、锈迹斑斑的断刀顺势往上轻轻一撩。
锵！
一声清脆得不像话的金属断裂声在面馆里炸响。
男伪人手里那把精钢打造的厚背斩骨刀，在碰到生锈断刀的瞬间，竟然像豆腐一样被齐根削断！
断刀去势不减，顺着男伪人暴涨的右臂手腕一掠而过。
噗嗤！
男伪人的右掌连着半截刀柄同时飞了出去，腥臭粘稠的黑血顿时喷出一米多高！
“嘶！”
男伪人痛得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剩下的左爪疯了一样掏向封间的心口。
封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经过前十四只伪人的体魄强化，他的速度与反应早已超越了常人的极限。
他右手反握断刀，向前踏出半步，刀刃贴着男伪人的脖颈轻轻一抹。
没有半点滞涩感。
哪怕这把【盲目的正义】目前只有一级，刀身残缺不全，可在面对身负2800点罪恶值的伪人时，它就是世上最锋利的裁决之刃。
男伪人那颗裂着大嘴的脑袋骨碌碌滚落在地，无头的躯干晃了晃，轰然砸倒在塑料桌椅上。
几乎在同一秒。
另一侧的女伪人已经抡起铁钩，带着刺鼻的腥风抓向封间的后颈！
封间甚至没有回头。
【恶意感知】早已将女伪人扑击的轨迹一五一十地映照在他脑海里。
他左脚为轴，猛地转身一记侧踹，正中女伪人的胸口！
砰！
女伪人胸前的肋骨当场塌陷下去一大块，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油腻的地板上。
它刚想撑起反折的四肢爬起来，封间已经走到了它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它。
“擅自袭击无辜人质，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封间推了推鼻梁上的细框眼镜，右手握着生锈断刀，对着女伪人的咽喉干脆利落地一刀刺下！
噗！
半截锈刀瞬间没柄而入，直接将女伪人的脖子死死钉穿在水泥地面上！
女伪人四肢剧烈抽搐了几下，眼里的凶光迅速涣散，很快就彻底没了动静。
瘫在旁边的周彪透过指缝看到这一幕，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卤蛋，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这可是两只连枪都没打中、嘴裂到耳朵根的食人怪物啊！
结果在这个斯斯文文的化学老师手里，连十秒钟都没撑过去，就跟杀鸡一样被宰得干干净净？！
此时，两具伪人尸体上逸散出的罪业黑气，迅速化作两股看不见的暖流，一部分涌入封间体内，另一部分则被插在地上的生锈断刀尽数吞噬。
断刀的刀身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颤鸣。
刀刃边缘原本厚重的暗红铁锈悄然剥落了一小片，露出一丝冷冽如霜的雪亮刃口。
封间拔出断刀，心念一动，这把沾满黑血的凶器便凭空消失在空气中，重新回到了他的意识深处。
与此同时，几行清晰的黑色文字在他视野角落里依次浮现：
【猎杀成功：变身期伪人×2！】
【当前处于“受持枪劫匪周彪胁迫打劫”状态，完美符合程序正义，触发全额裁决奖励！】
【序列经验值已满，序列“正义”等级提升：Lv.1→Lv.2！】
【获得全属性强化，技能“恶意感知”等级提升：Lv.1→Lv.2！】
封间意念微动，直接展开了自己的个人属性面板：
【宿主：封间】
【序列：正义（Lv.2）】
【力量：24（常人基准为10）】
【敏捷：25（常人基准为10）】
【体质：23（常人基准为10）】
【精神：26（常人基准为10）】
【已掌握技能：罪业之瞳（Lv.1）、完美受害者（Lv.1）、驾驶精通（Lv.1）、恶意感知（Lv.2，可感知方圆百米内一切杀意并精准预判攻击落点）】
【专属武器：盲目的正义（Lv.1，生锈断刀，当前修复升级进度：3/20，斩杀罪恶目标可继续修复刀身）】
一股比之前更加充沛的力量感瞬间流遍全身。
封间活动了一下手腕，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肌肉密度、骨骼强度以及听觉视觉都上了一个大台阶。
“还不错，升到二级之后，身体素质已经是普通成年男性的两倍以上了。”
封间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过身，看向还瘫在地上发呆的周彪。
“周先生，地上凉，快起来吧。”
封间伸手把周彪从地上拉了起来，指了指后厨的不锈钢冰柜和前面的收银台。
“人你已经杀了，店也已经抢了，现在该拿我们的战利品了。”
周彪浑身一哆嗦，差点直接哭出来：
“封老师，您摸着良心说说，这俩怪物是我杀的吗？！我那破枪连人家的皮都没擦破啊！”
“怎么不是你杀的？”
封间走到后厨，从冰柜里拿出两大块刚卤好的五香酱牛肉和十几个卤鸡蛋，用塑料袋装好，语气理所当然地说道：
“刚才是谁拿枪踹开门喊打劫的？是你。”
“是谁在店里开了两枪的？也是你。”
“我只是一个被你绑架、手无寸铁的高中化学老师，我能干什么呢？”
封间提着装满卤牛肉的塑料袋走回柜台前，拉开收银台的抽屉。
里面放着厚厚一沓沾着油污的百元大钞和零钱，加起来足有八千多块。
封间把现金全部抓出来塞进塑料袋里，然后拉过周彪的右手，在收银台边缘和旁边的玻璃门上重重按了几个清晰的血手印。
“好了，这下证据链就彻底完美了。”
封间拍了拍手，把装着现金和卤牛肉的塑料袋塞进周彪怀里，温和地笑道：
“走吧，周先生，刚才那两声枪响虽然不大，但难免会有附近的街坊听见报警。”
“我带你从后窗走，去坐夜班大巴离开市区。”
周彪捧着沉甸甸的卤牛肉和八千块钱，看着柜台边自己那几个鲜红的手印，眼泪哗哗往下流。
完了。
城南大道那十四条人命还没洗清，现在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