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天命大反派系统!
凌晨两点零五分,三楼走廊的血腥气尚未散尽。
身高两米的医务科稽查主任踏过地砖,青灰色的面庞毫无血色,胸前的银色的徽章透出刺骨的寒意。
跨区熬夜的疲惫与迫近的恐怖的威压同时压上神经,沈渊的太阳穴微微抽痛。
【警告:宿主夜间高负荷履职并遭受高阶原住民精神威压,精神值-6(当前:76/100)】
攥紧手中的束缚铁链,韩锋掌心沁出冷汗,退到侧后方半步。
身穿黑色的西装、外罩灰色的制服马甲的陆枭捧着稽查卷宗,停在五步外。
他推了推金丝无框眼镜,扫过赵铁柱残破的尸身,唇角挂着斯文的笑意:
“三号诊室的沈医生,深夜辛苦了。”
“医务科两小时内收到你名下六例临床销毁记录,五例在一楼急诊,一例是三楼护工组长赵铁柱。”
“单夜死亡超过五例必须现场核查,请配合稽查主任验明流程。”
握着银灰色的手杖立在原地,沈渊连续两次消耗3点精神值开启低档洞悉视野:
【陆枭|行政楼·医务科档案员|天命大反派系统】
【当前意图:挑出文书漏洞,引原住民稽查主任暴动撕碎主治医师,收割反派值】
【医务科稽查主任(二阶领主原住民)】
【暴动禁忌:一旦查实主治医师越权私刑或文书漏签造假,立即暴动异变为二阶领主怪物,无视地形撕碎违规医师】
【当前精神值:70/100】
青灰色的皮靴迈前一步,稽查主任浑浊的眼珠盯着地上的尸体,嗓音沙哑:
“护工组长,因何销毁?”
沈渊抬手指向锁紧的308病房的铁门:
“凌晨一点四十分,我接广播上三楼随访查房。”
“308病房两名重症病患狂躁冲出,赵铁柱安抚期间重度感染失控、双臂断裂濒死,我依查房附则执行临床清理。”
浑浊的视线扫向308病房的门锁与301值班室的小窗。
窗后十余名幸存的跟班死捂嘴巴,无一人敢替赵铁柱出头。
翻过广播记录,陆枭见挑不出瑕疵,微笑着指向东侧的楼梯口:
“赵组长的手续确实齐全。”
“劳烦沈医生带我们回一楼三号诊室,核验午夜那五名急诊死者的原始病历与遗体。”
稽查主任冷冷吐出两个字:
“带路。”
沈渊颔首转身,握着银灰色的手杖走下楼梯,拎紧铁链的韩锋快步跟上。
一行人回到一楼三号诊室。
里间重症电休克室的防爆铁门敞开,五具割喉的尸体并排收拢在铜制电网旁的墙角。
戴上洁白的手套翻检急诊档案袋,陆枭抽出一张染血的《重症电休克知情单》转向稽查主任,语调转冷:
“稽查主任,三号诊室的处决手续违规了。”
“昨夜入室共三名外伤病患与两名陪诊护工。”
“按条例,启动高压电击前,在场的陪诊护工必须在知情单回执栏按下手印。”
修长的手指点着回执栏右侧的空白处,将单据举到稽查主任眼前:
“方脸护工按了手印,死在门边的矮壮的护工却无任何指印!”
“沈医生跳过陪护签字私自拉闸放高压电并将五人割喉,属于违规私刑致死!”
诊室内的温度骤降至冰点!
稽查主任的脖颈暴起黑紫色的血管,双眼充血凸出,十指指甲暴涨成半尺长的漆黑的利爪!
“漏签知情文书,私刑虐杀院内护工!”
喉间滚出低吼,两米高的身躯前倾,漆黑的利爪对准沈渊的头颅便要扑落!
二阶领主的威压压下,韩锋浑身僵死,连拔甩棍的力气都被钉在原地!
退至诊桌外的陆枭好整以暇,镜片后的双眸浮起冷笑。
沈渊站在原地未退半步,顶着颅内的刺痛连续两次消耗3点精神值,向门边的尸体深度聚焦:
【死者真实身份:三楼309号床病患(窃取二楼病房怀表及备勤护工服伪装混入)】
【院规保卫条例:病患偷穿制服假冒医护持械袭医属恶性暴乱,无需签署知情文书,主治医师可就地销毁】
【当前精神值:64/100】
利爪抬至半空的刹那,沈渊跨入电休克室半步,用银灰色的手杖的尖端勾住矮壮的护工腰间的灰色的内衬向上一挑!
嗤啦!
一只沾血的镀银怀表滚落在地,死者左腰皮带内侧赫然绑着折叠的“三楼309号床”的蓝白病号腕带!
漆黑的利爪硬生生停在沈渊眉心三寸外。
隔着金丝半框护目镜直视对方,沈渊嗓音冷淡平稳:
“稽查主任请看清楚,此人系三楼309号床的病患。”
“他偷盗二楼病房的怀表,扒穿备勤的护工服混入诊室,持涂毒的骨刺袭医。”
“按安全保卫章程,假冒医护行凶者无需签署知情文书即可就地销毁。”
“反倒是假护工横行三楼,医务科的档案筛查似乎有些疏漏。”
稽查主任弯腰抓起309号床的病号腕带与地上的涂毒的骨刺核验,诊室顶部当即亮起绿光:
【现场稽查核验通过:死者系309号床病患假冒护工袭医,三号诊室销毁流程合规】
十指漆黑的利爪缩回指尖,稽查主任恢复成冷漠的行政干部,冷瞥陆枭一眼:
“档案失察,谎报私刑,记医务科内勤警告一次。”
丢下这句话,稽查主任大步迈出诊室离去。
靠在门框上的韩锋大口喘息,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推了推眼镜恢复体面,陆枭取出盖着医务科红章的封条,抬手将东侧备用药柜的双门贴死!
【医务科指令生效:三号诊室夜间耗材超标,备用药柜封存核查二十四小时;私拆封条引发行政楼原住民围杀】
陆枭把一张早间分诊单放在桌上,微笑着看向脸色微白的沈渊:
“通知沈医生,明早八点白班门诊开启,医务科给三号诊室分派了三名重点的重症病患。”
“此类高危的病患用普通的安神镇静片或外伤恢复药剂即判开错药误诊,必须注射二楼急诊药房配发的院方专用重度镇静针剂方可安抚。”
瞥见金丝半框护目镜下缘渗出的一丝血痕,陆枭礼貌颔首:
“沈医生气色欠佳,祝明早坐诊顺利。”
凌晨三点,陆枭转身离去,韩锋将五具尸体清运去废料间并退守门外。
关上木门,沈渊扫过被封死的备用药柜,摸了摸内袋里对高危的原住民无效的普通的安神镇静片。
他摘下金丝半框护目镜,擦去眼角高负荷损耗渗出的一丝血迹,抓紧最后四个小时闭目调息。
......
二楼急诊药房的防爆门内。
油头配药员陈少杰捡起门缝塞入的纸条扫完,看着满架泛着幽蓝的冷光的院方专用重度镇静针剂,咧嘴露出狞笑:
“三号诊室的沈医生?明早老子让你一根针管都领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