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地下停尸房！
傍晚六点半，沈渊领着韩锋迈入第一食堂敞开的铁栅门，各自向窗口递出一张暗红色的通用餐券。
窗口内的厨工木然推出两份标准医护餐，托盘里摆着一碗发灰的玉米糊、两片白水煮肉与一块干硬的黑麦面包。
为了避免夜间精神上限被医院规则减半，沈渊面无表情地将食物尽数吃完，身旁的韩锋也迅速扫光饭菜。
晚六点五十五分，墙角的广播喇叭传出通告声：
【晚间七点整第一食堂落锁闭门，请全体在编人员与病患即刻离开，违规滞留者视为自愿参与夜间卫生清扫】
放下餐盘起身，沈渊偏头吩咐：
“韩锋，你先回住院部一楼巡查各科室门禁，十五分钟后在三号诊室门口等我。”
听到指令，韩锋立刻立正领命，快步朝住院部一楼走去。
晚七点整，食堂管理员拉下正面的沉重卷闸门，将数道粗壮的防盗链条咔嚓锁死。
握着银灰色的手杖，沈渊借着枯死灌木丛的阴影，独自绕到食堂东北角那处半人高的换气排风管前。
巨大的铁锈扇叶缓慢转动，向外喷吐着潮湿的寒气。
晚七点零五分，排风管深处准时传出急促的爬行动静。
后厨冷库安全屋内，满脸横肉的胖厨师王金发浑身肥肉直颤，冷汗早已湿透了白色的厨师服。
昨夜提着碎骨铁锤的卫生督察员砸穿安全屋、当场踩碎厨工脑袋的血腥画面，至今还在他眼前晃动。
听见管外手杖轻叩砖石的脆响，王金发忙不迭地顺着排风管铁丝网缺口，将一个沉甸甸的黑布包裹推了出来：
“长官！这是小的今天拼了命从后厨账目里扣出来的孝敬！”
排风扇粗重的轰鸣声掩盖了四周的声响，沈渊收紧喉部肌肉，压出沙哑变调的陌生的嗓音：
“数目若是短了分毫，今晚后半夜，我亲自进冷库查你的卫生台账。”
管内的王金发吓得脑门连连撞击管壁，带着哭腔颤声赌咒：
“不敢！里面是十张盖章的通用餐券、两瓶没开封的安神镇静片，还有一件浸油牛皮围裙！”
“那件围裙贴身穿着既防寒又防尸毒，就算挨了二阶怪物的利爪重击，也能替您硬抗下来保命！”
伸手接过黑布包裹，沈渊指尖探入包内迅速清点核对。
十张通用餐券完好无损，加上手里仅存的一张，随身餐券总数增至十一张；两瓶安神镇静片落入内袋，药片储备达到九瓶。
压在包底的那件浸油牛皮围裙泛着深色的油光，表面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绿芒：
【获得绿色防具：浸油牛皮围裙】
【属性效果：体质临时+1，具备抗寒防毒特性，可完全抵御一次二阶物理利爪致命攻击】
收好包裹，沈渊冷淡丢下一句：
“规矩尚可，明晚照旧。”
话音落下，他转身退入连廊阴影，穿过住院部侧门走进洗手间，解下白大褂内原本穿戴的白色防寒围裙收起，换上浸油牛皮围裙系在衬衫外侧，随后重新穿好白大褂扣齐纽扣。
晚七点半，三号诊室的房门被推开，桌上的红色的科室电话骤然响起刺耳的铃声。
拿起听筒贴在耳边，那头立刻传来二楼盟友苏瑾清冷紧促的嗓音：
“沈医生，我刚结束十二小时宿舍强制轮休，但今晚无法在二楼替你策应了。”
“医务科的陆枭动用临时行政排班权，以昨夜急诊科防疫耗材异常为由，强制把我从晚八点至午夜零点调往行政楼顶层封闭核账，你今晚千万当心。”
扶了扶金丝半框护目镜，沈渊平稳回应：
“无妨，你安心核账，不必分心。”
刚扣下听筒，桌角的传真机便剧烈震动，吐出一张带着浓重墨臭的硬纸回执：
【医务科紧急督查通报：414床转科病患林云轩若在地下停尸房及太平间发生恶性违规事故，开单主治医师沈渊须在三十分钟内抵达现场完成死因核销，逾期按严重连带渎职论处，引动全院规则就地诛杀】
指尖捏起督查回执倒扣在桌面，沈渊神色没有丝毫波澜。
......
晚八点整，林云轩攥着夜间转科检查单穿过一楼尽头的铁栅门，踏入寒气刺骨的地下一层停尸房。
两名身穿灰色的防护服的原住民入殓师站在解剖台旁，惨白浮肿的脸上满是压抑的暴怒。
昨夜三号停尸格的女尸刚被人偷刮了腹脂，他们耗费整整一天才用防腐药水与粗黑的缝尸线补好创口。
查验完转科单，高个子入殓师僵硬地指了指角落的低温理疗舱，嗓音嘶哑：
“自己躺进去，做完两小时低温理疗立刻滚回四楼病房。”
“谁要是敢再动停尸格里的遗体半根毫毛，老子就把他剁碎了塞进冰格当垫布！”
嘴上敷衍应着，林云轩左手拇指上的青铜扳指却骤然滚烫！
脑海里的苍老声音发出癫狂的催促：
“蠢货！左侧三号停尸格的女尸舌根底下含着一枚极品聚阴玉！”
“只要抠出古玉，你就能引气入体并冲开地下二层的寒铁大门！趁他们背身洗针，快把玉抠出来！”
呼吸瞬间变得粗重，林云轩趁两名入殓师转身清洗缝尸针的空当，猛地扑上前拉开三号停尸格的金属抽屉！
露出腹部缝满黑色的粗线疤痕的青紫女尸，林云轩硬生生撬开女尸僵硬的牙关，从舌根下抠出一枚沾着黑褐色的血丝的青玉！
嗡！
停尸房顶部的红色的警报灯骤然疯狂闪烁！
两名原住民入殓师猛地扭头，看到昨夜刚遭刮脂亵渎的三号女尸竟又被人撬碎牙关盗走含玉，积压的滔天怨气轰然引爆！
“亵渎遗体者，死！”
暴涨的青黑肌肉撑碎灰色的防护服，粗黑的缝尸线刺穿他们的脸皮，十根手指异化成尺许长的锋利的缝尸钢针！
两头暴动异变的二阶入殓师怪物发出凄厉咆哮，挥动尺长钢针直扑林云轩！
晚八点十五分，一楼三号诊室内的督查蜂鸣器凄厉炸响，沈渊从容起身，带韩锋迈下通往地下的幽暗楼梯；后方走廊的拐角阴影里，医务科档案员陆枭按紧怀里的嫁祸怀表，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