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零号感染者胸片！
凌晨零点零五分，沈渊坐在三号诊室的诊桌后，指尖轻点《老院长寄生实验原始名单》上周鹤年“严禁强光照射暗房”的词条。
陆枭显然查到了十年前的科室旧档，想借水电维修工的高瓦数镁光灯照毁放射科显影池。
握着红色的电话听筒，沈渊语气沉稳，以核销早间门诊遗留病患私物的公事口吻交代：
“苏护士，昨日早间高危门诊109床的重度狂躁症病患尚有一件入院扣押私物留在急诊药房。”
“我现在传真一份《重症病患扣押私物协查调阅单》过去，劳烦你按夜班药房盘点规程，从前配药员陈少杰遗留的废品扣押箱里调出此物，一点半在一楼与二楼交界的楼梯拐角移交。”
电话那头刚返回二楼急诊科复岗的苏瑾立刻听懂了弦外之音，清冷干脆地应下：
“明白，沈医生请发传真，我这就去办。”
挂断电话，沈渊提笔填好协查调阅单，盖上三号诊室主治医师红泥印章，塞入桌角的传真机发送上楼。
凌晨一点半，身穿粉色的实习护士服的苏瑾手提一只密封的牛皮纸证物袋，准时走下一楼与二楼交界的楼梯拐角。
方才她凭着三号诊室传真过来的调阅单与夜班盘点职权，经原住民女护士柳如烟当面核验放行，从药房角落的扣押木箱底层找出了这件登记在109床名下的旧物。
递出证物袋与院内移交签收簿，苏瑾看着沈渊在签收栏签下姓名，同时压低清冷的嗓音提醒：
“沈医生，我刚从二楼西侧过来时，瞥见夜间水电维修工秦烈领着三名学徒，正扛着两台改装过的强光灯架在地下通道口踩点。”
“有劳苏护士提醒。”
合上签收簿递回，沈渊接过那只沾着陈年的暗红色的血迹的牛皮纸证物袋，微微颔首致意。
目送苏瑾转身返回二楼急诊防区，沈渊握着银灰色的手杖，消耗3点精神值，隔着牛皮纸袋开启洞悉视野。
【当前精神值：124/130】
灰白色的视野穿透纸袋，袋内静静躺着一枚刻着幼女乳名的纯银长命锁，上方浮现出清晰的因果溯源：
【洞悉目标：109床狂躁症屠夫亡女的长命银锁】
【因果溯源：十年前屠夫抱病女来院求医，无意撞破老院长活体寄生实验，放射影像科主任周鹤年冒险拍下《零号感染者原始胸片》交由屠夫贴身藏匿；老院长随后将屠夫害成重度狂躁症关入109病房，并强行搜走其亡女的长命银锁扣押于急诊药房】
收起牛皮纸袋，沈渊转身走回一楼三号诊室。
凌晨两点五十五分，沈渊端坐在诊桌后闭目养神，韩锋立在门边，紧盯着东侧墙角贴着医务科封条的备用药柜。
昨日凌晨三点陆枭带队稽查败退时，借口耗材核查将这座备用药柜封存了二十四小时。
当啷、当啷、当啷！
墙上的老式挂钟在凌晨三点整重重敲响三下。
第三声钟鸣落定，沈渊起身走到备用药柜前，抬手揭下那张已经耗尽二十四小时规则效力、红芒散尽的医务科封条，拉开柜门与底层暗抽。
他将两卷备用的无菌止血纱布塞入口袋，又从暗抽深处取出一叠《夜间急诊放射拍片申请底联》，在主治医师签章处盖下私章，偏头对韩锋吩咐：
“带上器械，先去109病房还东西，再凭拍片单下地下西区放射科。”
凌晨三点零八分，沈渊左手持夜间重症巡视记录板，领着按紧橡胶甩棍的韩锋走到一楼走廊尽头，推开109重症隔离病房厚重的包铁门。
浓烈的铁锈味混杂着汗酸气扑面而来。
角落的铁床边，昨日早间被打过一针特级镇静针剂的一阶领主原住民狂躁症屠夫正缩在墙角，粗糙的大手死死抱着一把豁口的杀猪刀，高大魁梧的身躯不停发抖，喉咙里发出痛苦压抑的呜咽。
停在铁床三步之外，沈渊示意韩锋不必上前，独自拆开手中的牛皮纸证物袋，取出那枚洗净血污的纯银长命锁，轻轻放在铁床边缘：
“109床，你的入院扣押私物已核销归还。”
哐当！
缩在床角的狂躁症屠夫浑浊赤红的双眼看清银锁上幼女乳名的瞬间，魁梧的身躯剧烈一震，手里的豁口的杀猪刀当场脱手砸落在地！
颤抖着伸出布满老茧的双手，他小心翼翼地捧起那枚纯银长命锁贴在额头，积压十年的悲愤化作滚烫的泪水夺眶而出：
“囡囡......爹把你的锁找回来了！”
伴随撕心裂肺的痛哭声，屠夫周身暴戾的血气尽数消散，化作一团温润醇厚的白芒涌入沈渊胸膛：
【触发隐藏机制：医道解执】
【平息109床狂躁症屠夫十年丧女执念，汲取精纯医德清气，精神值+6（当前：130/130满值）】
【青山第三精神病院当前隐藏治愈度：56%】
彻底恢复神智清明的原住民屠夫擦去满脸泪痕，扑通一声跪坐在铁床前，伸手掀开自己厚重的皮围裙内衬夹层，取出一张用双层防潮油纸严密包裹的黑色的X光胶片，双手高举奉到沈渊面前：
“沈医生大恩大德，小人无以为报！”
“这是十年前放射科的周鹤年主任拼死拍下、托我藏在身上的老院长寄生罪证，求沈医生替我交还地下一层西区的周主任，让他看一眼当年的铁证没有失传！”
伸手接过油纸包裹，系统提示音在沈渊脑海中响起：
【获得核心主线铁证：零号感染者原始胸片】
沈渊将油纸包妥的《零号感染者原始胸片》收进白大褂内袋，扶起跪地的屠夫：
“安心回床歇着，我去把这张底片交还周主任。”
带韩锋走出109病房锁好铁门，两人拐入走廊西侧的防辐射斜坡快步下行。
刚踏上地下一层西区的地砖，走在侧前方的韩锋猛地停下军靴，按住甩棍压低嗓音：
“沈医生，铅门的铁链被人剪断了！”
斜坡尽头，放射影像科外厅的铅门虚掩着一道缝隙，两截断链垂在门把手上，断口泛着新鲜的铁钳白茬。
沈渊抬起银灰色的手杖拦住韩锋，刚走到虚掩的铅门前。
啪！
门内深处传来电闸合拢的脆响，两道刺目的惨白强光骤然刺破里间暗房的门缝，紧接着炸开周鹤年撕心裂肺的嘶吼：
“我的显影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