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七年级时,疫情突然爆发,李星熠过上了有史以来最长的寒假,网课也从这时起走进了他的学习生活。
“最近全国疫情又严重了,你们班主任这几天不在校。虽说咱们附近没有疫情,但大家还是要做好防护,别掉以轻心。”岳文程外出培训期间,快下自习时,暂代班主任的毛老师站在讲台上叮嘱道。岳文程人虽走了,教室的摄像头却时刻开着,仿佛他从未离开。
回到宿舍,李星熠总觉得气氛不对劲,扫了一圈发现贺天灵没回来,而张星辰脸色阴沉得吓人。他走近轻声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张星辰猛地攥紧拳头,怒气冲冲地说:“我真是服了贺天灵!什么人啊这是?我就借他个本子,他不给就算了,还装没听见!这事儿我非得好好跟他说道说道!”
李星熠听后没敢发表任何看法,这种时候随便站队表态,只会把事情闹得更僵。
没过多久,贺天灵推门进来,两人瞬间对上视线,当场开始对峙。
“我就是不想借。”贺天灵梗着脖子说道。
张星辰立刻反驳:“不想借你不会直说?装听不见算什么事?再说我又不是不还,也不会在上面乱涂乱画,哪像你,每次借东西都得等人家催了才还!”
“我说不借你肯定也不高兴,不如装没听见。而且我用完容易忘,又不是故意不还,也没乱涂啊。”贺天灵不服气地辩解。
“谁信你们不会乱画?我的本子上次被画成那样,上面还有你的字迹呢!”张星辰越说越气。
贺天灵被怼得说不出话,一时恼羞成怒,猛地一个大跨步冲到张星辰面前,抬手就用指甲往他脸上划去。
张星辰疼得一皱眉,怒火瞬间被点燃,反手就是一拳,紧接着一把将贺天灵摔到床上。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床板被撞得吱呀作响。
李星熠见两人越打越凶,根本收不住手,赶紧冲上去拉架。
这时,一个外班学生突然推门进来,见状不仅不劝,还拍手大喊:“打得好!别拉啊,让他们再打会儿!”说完就笑着跑了出去。
李星熠没心思理他,一门心思拉架,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两人分开。再看张星辰,脸上、脖子上全是被指甲划出的血印,触目惊心;反观贺天灵,只流了点鼻血,没什么大碍。不是张星辰打不过他,而是张星辰手下留情了,怕把事情闹大没法收场。
“今天这事儿,谁都不许往外说!”张星辰拿着卫生纸擦着脸上的伤口,眼神狠狠扫过宿舍众人,又问道,“对了,刚才进来乱喊的是谁?”
“二班的那个。”马震潇答道。
“有病吧他?进来瞎喊什么!贺天灵,我真是怕把你打出事才手下留情,你倒好,下手一点不留情!你让我咋弄?脖子上的伤还好挡,脸上这些咋遮?”张星辰越想越气。
“我管你怎么弄!”贺天灵扭过头,一脸不屑。
张星辰的火气一下又上来了,但还是强行忍住了——退一步海阔天空,真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
第二天早上,张星辰看着镜子里满脸划痕的自己,愁得直叹气,最后只能戴上口罩去上课。英语老师看到后,笑着打趣:“你这疫情防控做得挺到位啊,防护措施真严实。”
第二天晚上回到宿舍,张星辰突然想起什么,看向马震潇:“那个二班的,得收拾一下,太狂了。就咱俩人动手,不牵扯其他人。”
马震潇点头:“可以。但万一他告诉他们老班咋办?”
“应该不会吧?”张星辰有点不确定。
“保险起见,咱们演练一下,要是真被问起来该怎么说。”
接下来几天,两人反复演练被老师质问时的应对说辞。李星熠在一旁看着,觉得有点可笑——真要是被告了,他们本就不占理,再怎么解释也没用。何况张星辰刚惹完事,幸亏岳文程不在,毛老师似乎也不知情,没过多追究。
最终,两人约定本周日下午从家里返校后动手。李星熠没管,也根本管不住。
周日下午,马震潇和张星辰看到二班那个人经过宿舍门口,走进了自己的宿舍。两人让高雨宇去把他叫过来,对方一进门,就被他俩劈头盖脸骂了一顿,随后便动起了手。
这一幕李星熠没在场,具体过程不清楚。后来还是路天辰跑来告诉他,才知道两人把那人拉住,顶在床柱上揍了一顿,据说对方全程没敢还手,打完就赶紧跑了。
谁知第二天,两人又提着棍子去找他——因为那人没吸取教训,还是管不住嘴乱说话。但这次被他提前跑了,两人也没追着继续收拾。
本以为事情到这儿就结束了,没人料到毛老师其实什么都知道,只是一直没出声。等岳文程培训回来,毛老师就把整件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中午自习时,岳文程把李星熠叫到办公室,沉声问道:“张星辰、贺天灵打架,还有他们俩收拾二班学生的事,你知道多少?”
李星熠如实回答:“贺天灵和张星辰冲突是真的,我在场拉架了。但张星辰和马震潇收拾二班那个人,我不在场,也不清楚具体情况。”
岳文程点点头,让他去把张星辰、贺天灵和马震潇三人叫到办公室,让李星熠也留下来。看样子,岳文程还有话要对他说。
没多久,三人就低着头走进了办公室。李星熠站在后面,面无表情地看着岳文程训斥他们。骂着骂着,岳文程从办公桌最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一根电缆,冷冷地说:“都趴下!”
电缆起起落落,抽打在三人身上,响声清脆,下手极狠。李星熠在一旁看着都觉得肉疼。
打完后,岳文程让三人在办公室练基本功,随后招呼李星熠过去:“你去班里开一次班会,他们三个不用去。你就借着这事,给其他同学提个醒,别再犯这种错。”
“好的。”李星熠赶紧答应,转身就往外走——那间办公室的氛围,他是真的待不下去了。
走进教室,李星熠拍了拍手:“同学们稍微停一下,老班让我跟大家说件事。”
他扫了一眼台下,继续道:“这事你们可能大多不清楚,咱们班知道且见过的没几个。我也不清楚具体过程,也没必要知道。老班已经严厉教训了他们三个,场面挺惨烈的。希望大家引以为戒,别再干这种打架斗殴的事。以后再出这种事,我不管,由副班长张文负责,跟我没多大关系。”说完,他便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刚坐下,马岚就凑过来好奇地问:“班长,老班把他们仨咋了?这么严肃。”
“用电缆抽了。”李星熠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侧后头——刚才余七七好像在叫他。他一脸疑惑地看过去,恰巧和余七七对视上。
“咋了?”李星熠问道。
余七七赶紧摆摆手:“没事了,没事了。”
李星熠不明所以地转回头,身后就传来杜倩打趣的声音:“两秒对视哦,一眼万年啊,青梅竹马~”
“老班下手这么狠?”马岚的声音带着惊讶。
“我也觉得挺狠的。”李星熠点点头。
一直到下午自习课,被教训的三人这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