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模考试终于落下帷幕,走出考场的那一刻,李星熠长长舒了口气,紧绷的神经总算得以放松。
考完试的晚自习,全班都难得卸下了备考的重压,略微放松了片刻。直到这时,他们才知晓,这次二模竟是全县联考,试卷批改的时间也比以往更长。
日子在忐忑的等待中流逝,岳文程带着试卷走进教室时,脸色阴沉得吓人。
他一边讲卷子一边核对答案,越讲眉头皱得越紧,班里的氛围也愈发凝重,这次数学成绩简直不忍直视。
成绩正式公布时,其他科目平均分还算可观,唯有数学拖了后腿,岳文程全程拉着个脸,班里同学吓得唯唯诺诺,连大气都不敢喘。
李星熠低头看向成绩单,心里咯噔一下:全班居然没有一个人上一百二十分,连红分都没出现。
及格的仅有张文、马震潇、李星熠、贺天灵、王同悦、杜倩六人,上一百分的更是只有四个:张文、李星熠、马震潇和王同悦。
考得这么差,也难怪岳文程像吃了炸药似的,怒火随时都要爆发。
“这张卷子讲完了,你们说说,这题难吗?”岳文程将卷子狠狠拍在讲台上,声音冰冷地问道。
台下鸦雀无声,就在这时,贺天灵小心翼翼地小声答道:“不难。”在死寂的教室里,这三个字格外清晰。
李星熠和马震潇对视一眼,忍不住憋笑,这回答简直精准踩雷。
“不难还没上一百?”王同悦凑到李星熠耳边,小声吐槽。
“不难?我也觉得不难。”岳文程的声音陡然提高,“可你们看看自己考的这分数,对得起这段时间的复习吗?”教室里再度陷入死寂,连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
岳文程顿了顿,压下怒火道:“下去以后,没及格的人,每人写一份试卷分析交上来,好好反思自己错在哪!”话音刚落,下课铃恰好响起,岳文程拿起试卷,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教室,门被“砰”地一声带上,震得全班人心头一紧。
“我靠啊!杜倩不用写,你们三个不用写,就连我同桌的同桌都不用写!”岳文程刚走,余七七就转过身,满脸委屈地哀嚎道。
“没事儿,余七七,有我呢,咱们一起写。”陈月言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可不是嘛,同病相怜啊。”张勤语也凑过来,苦着脸说道。
“与其在这儿哀嚎,不如抓紧想想怎么写,别耽误时间。”李星熠提醒道。
“啊对,我得好好想想,不然又要挨训了。”余七七说着,连忙转过身,对着自己的试卷钻研起来。
中午,李星熠把收齐的试卷分析送到岳文程办公室,恰好碰到岳文程在整理资料。
岳文程拿起几张看了看,眉头依旧没舒展。李星熠刚想转身离开,岳文程突然开口问道:“你觉得这次数学卷子难不难?”
李星熠斟酌了片刻,给出了一个模糊的回答:“说难也难,有些题确实不容易,比如那个二次函数,您当时讲那一题就用了一节课,可见难度不低;但说简单,有些基础题确实不难,认真点就能做对。”
岳文程听后,反倒笑了笑:“数学嘛,就是这样,有难有易。”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困惑,“可这次咱们班整体成绩怎么这么低?以往也没出现过这种情况。”
“我是时间没把握好,最后几道题没来得及做。”李星熠如实说道。
“嗯……”岳文程陷入沉思,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语气里带着些许自我怀疑,“难道是我的教学方法有问题?”
“啊?”李星熠愣了愣,连忙摆手,“没有吧老师,您带了这么多届学生,经验这么丰富,肯定不是您的问题。”
“是啊,我也在想,之前都好好的,怎么这次就不行了。”岳文程叹了口气。
“老师,我觉得大多同学都是时间不够用,做题速度没跟上,等三模、四模多练几次,熟悉节奏了,肯定会好一些的。”李星熠试着分析道。
“嗯,我昨晚也想了一下,可能是咱们题讲得太少了,练得不够。”岳文程说道。
“其实我觉得,关键还是得自己多做,讲得太多但不亲自练,反而效果更差。”李星熠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对!你说得太对了!”岳文程眼睛一亮,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面对岳文程的一连串问题,李星熠内心倒没什么波澜,只是如实说出自己的想法而已。
之后,岳文程通过教室摄像头,把正在上自习的另外五个数学及格的同学也叫到了办公室。等张文、马震潇、贺天灵、王同悦、杜倩五人到齐,李星熠往旁边挪了挪,六人整齐地站成一排。
岳文程坐在椅子上,目光从左到右扫过六人,沉声道:“从今天开始,你们六个集中精力做题。
我上课讲题的时候,你们要是会了,就没必要浪费时间听,专心做自己的卷子就行。
之后发的练习卷,我给李星熠一份答案,你们遇到不会的,先自己看答案琢磨,要是看答案都看不懂,再拿来问我,或者等我讲的时候重点听。你们觉得这样可以吗?”
六人对视一眼,齐声答道:“可以!”岳文程满意地点点头,让他们回去,临走前还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咱们班的数学,就靠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