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节落幕,日子便沉入了按部就班的平淡里:上课、刷题、偶尔在枯燥的课堂上打个盹,成了每日的固定旋律。
不过学到遗传与DNA那章时,李星熠倒少见地不犯困了。这般看来,孟德尔的遗传定律,竟比安眠药还管用,不愧是遗传学的奠基人。
周一的升旗仪式刚结束,坏消息就传来了:班级又没拿到卫生流动红旗,这已经是连续第二周了。展卫东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李星熠心里咯噔一下,莫名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果然,下午班会上,展卫东拍着讲台,抛出了那句后来被全班记了半学期的“名言”:“从这周起,我要主抓卫生!” 此后这话便成了他的口头禅,可实际上也就周二检查时抓得严些,后续便没了动静,说到底,不过是想用心理压力逼着大家绷紧神经。
六月悄然而至,成了名副其实的“考试月”,也藏着大家最期待的“放假月”。
展卫东站在讲台上,照旧开着班会:“这个月咱们的安排最密集,考试扎堆,相应的,放假也多。” 他顿了顿,扫过全班期待的眼神,继续说道:“高考、中考、还有你们的学考,都集中在这个月。咱们只需要参加学考,因为是老高考模式,这次能放四天半;等明年,你们就能享受到五天半的假期了,中考期间也照样放四天半。”
他话锋一转:“而且高考和中考就隔两三天,假期多了,课自然上不完,大家珍惜在校的学习时间。” 台下早已一片窃喜,李星熠和同桌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掩饰不住的期待。
高考假期一到,李星熠终于约齐了一群人,准备去初中母校看望岳文程他们。彼时初中还没放假,一行人凑钱买了些水果,浩浩荡荡地往初中部赶。
敲响岳文程宿舍门的那一刻,门几乎是立刻被拉开了,岳文程和刘萍忠都在,看到他们这群“老学生”,脸上瞬间堆满了笑意。来的不仅有原来四班的同学,还有一班的,小小的宿舍挤得满满当当,热闹得像过节。
大家围坐在一起叙旧,岳文程说起自己新带的两个班里,恰好有李星熠他们这一届的弟弟妹妹,还分享了不少学弟学妹们闹的笑话,逗得众人捧腹大笑。
在岳文程宿舍待了许久,一行人又去了语文老师那里,同样聊得热火朝天。其他老师大多忙着备课或处理事务,没时间招待,大家便依依不舍地散了。
高考结束后,高三的教室彻底空了出来。按照学校的安排,高二学生搬到了高三的教室,高一则从侧楼搬到了主楼。李星熠终于摆脱了爬五楼的“痛苦”,这次的新教室在三楼,上下楼轻松了不少。
而路天辰所在的十班,就在二楼。
听着各科老师一遍遍念叨“你们现在是准高二了”,李星熠有些不耐烦地转过头,望向窗外。
六月的天空澄澈明朗,不远处那座被孙淼戏称为“小土包”的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亲切。他盯着山的轮廓,忽然就开始憧憬起真正无拘无束的自由。
中考假期的喜悦,很快就被突如其来的作业浇灭了,老师发了四科会考科目的卷子,要求假期内完成。“这根本不可能!”李星熠看着厚厚的试卷,欲哭无泪。
假期最后一个晚上,李星熠熬夜赶工,可卷子实在太多,终究没能写完。开学后,他只能趁着课间继续补,好不容易赶得七七八八,晚背时间就开始了。
展卫东在讲台上站了一会儿,便走到了教室后面。
没过多久,一阵清脆的“啪”声传来,李星熠吓了一跳,四处打听才知道,是展卫东抽查作业,有人没写完被当场教训了。
他心里顿时七上八下,默默祈祷:“千万别查到我……” 或许是运气好,或许是展卫东确实事务繁多,那次抽查只看了后两排的作业,李星熠有惊无险地逃过一劫。
又过了几天,会考准考证发了下来。李星熠迫不及待地翻开,看清照片的那一刻,瞬间石化了,照片上的自己表情僵硬,简直难看到了极点。
“天塌了!”他欲哭无泪,恨不得把准考证藏起来。
六月二十九号,学校布置好会考考场后,便给学生放了假。李星熠回到家,无所事事,余七七因为第二天要在四中考试,没回来。于是他约了武疏桐,两人一边逛街,一边叙旧,不知不觉就消磨了大半天的时光。
六月三十号,六月的最后一天,也是会考的日子。李星熠揣着那张让他“崩溃”的准考证,踏上了考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