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悄然而至,高二年级的会考如期而至。发准考证那天,天空突然起了浮尘,黄沙弥漫,但是同学们依旧坚持上完了体育课。
会考结束后,大家都以为政治课终于可以取消了,没想到班主任通知,政治课要上到这学期结束才停。于是,原本的政治课直接“爆改”成自习课,同学们总算能自由安排学习时间。
展卫东有个福利政策:只要这周拿到流动红旗,周三下午第三节课的自习就改成活动课。但这周因为会考,活动课没能如期举行。
周四晚上返校,大家都觉得这周的活动课彻底无望了,没想到周五下午政治课前,张欣突然在班里宣布:“这节课上活动课!”
“啊?这节不是政治课吗?”有人疑惑地问。
“会考都考完了,还上什么政治课!”张欣理直气壮地回答,那时候大家还不知道政治课要上到学期末。
“有道理!”班里的男生们一听,立马抱着篮球冲出教室,不少女生也结伴去食堂买零食了。
“张沂,你不下去?”李星熠问道。
“老班又没说改活动课,我可不敢乱走。”张沂摇摇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李星熠说着,继续坐在座位上看书。
没过多久,政治老师准时出现在教室门口,看到教室里稀稀疏疏只剩不到十个人,愣住了:“人呢?”
“上活动课去了!”留守的同学回答道。
“谁让你们去的?展老师同意了?”
“没有,是班长张欣说的。”
“这节明明是政治课!快去把大家都叫上来!”
正巧展卫东路过教室门口,看到教室里空荡荡的,以为是政治老师安排了户外活动,询问后才知道是张欣擅自改了课。
没过多久,出去的同学们陆续回来了,据说展卫东专程下楼去“堵”张欣了。李星熠后来只听说张欣挨了一顿狠骂,具体说了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
跨年的脚步越来越近,同学们突然从老文口中得知,她居然是大龙的学生。这么一来,同学们时常说大龙是:“我学生的学生,还是我的学生!”
周二晚自习,大龙正讲着数学题,一眼瞥见第一排的许辰睡得昏天暗地,头都快磕到桌子上了,忍不住调侃:“你别给我磕头啊,我可受不起!我这是拿命在给你们上课呢,你这一磕,得折我多少阳寿?”
全班同学哄堂大笑,许辰迷迷糊糊地抬起头,又很快低了下去。大龙接着说道:“我以前带过一个文科班,不知道学校为啥偏让我带文科,你们看我这么瘦弱,哪镇得住文科班啊?那时候一个班一百多号人,鱼龙混杂,可不是一般人能管住的。”
同学们一听大龙要讲故事,瞬间来了兴致,一个个坐直了身子。“那时候班里也有个小胖,跟许辰差不多。”大龙指了指许辰,“他也爱犯困,不过人家有办法,只要我写完板书,他‘咚咚咚’就跑上来擦黑板,借着那股劲儿让自己清醒。所以啊,犯困得自己想办法,课不听,想考上大学可就难了。”
大龙低头翻了翻练习册,像是要继续讲题,又突然抬头:“不过也有聪明人。我以前带过一个学生,高一高二天天玩,一点没学。到了高三下半学期,我找他谈话,说再不学就没机会了。他跟我说,一定要把数学学好。后来他在座位上坐了几个月,一门心思扑在数学上,最后考了一百多分。所以啊,有些人确实有天赋,咱们班应该没有这种‘天才’吧?”
“你们发现没,数学好的人,脑子好像都有点‘不对’,就是那种在人群里一眼就能看出来的‘数学好’模样。”大龙的话又引来一阵笑声。
“哎呀,扯远了,咱们继续讲题。”他拿起练习册,顿了顿又说道,“我又想起一件事。”同学们再次笑起来,刚说要讲题,又跑偏了。
“那时候我是文科班班主任,一百多号人,早上跑操一般不点名,太费时间了。有一天早上,我们班长起床迟了,校门已经关了,他就趁着天黑从操场边翻墙进来。那时候是冬天,跑操时天还黑着,他低着头只顾着往教室跑,结果直接撞我身上了,别提多搞笑了。”
“还有一次大课间,班里几个学生把桌子拼在一起打扑克。我们教室就在教务处主任办公室旁边,后门紧挨着主任的门,他们居然就在后门打牌。主任发现后,也不说话,就站在后面看着。直到学生们抬头看到他,吓得赶紧收牌。主任把他们叫到走廊,给我打了电话。”
“我到的时候,主任已经骂了半天了,都上课了。我本来不想多说,可主任在旁边,只能象征性批评了几句。结果第二天,这几个学生居然不见了!家里人说没回家,学校赶紧调监控,发现他们凑钱坐大巴去市里了。那几个都是未成年人,在市里万一出点事,后果不堪设想。学校赶紧开车去市里,找了好长时间,才在一个小巷子里把他们找到,给抓回了学校。”
大龙讲得停不下来,同学们听得津津有味,教室里时不时响起阵阵笑声。不知不觉,晚自习就快结束了。“哎呀,这节晚自习又啥都没讲。”
大龙看了看时间,笑着说,“行了,你们往后做题吧,下次再给你们讲。”说完,便拿着练习册走了。
“要是数学课都这样,我也喜欢上。”李星熠感慨道。
“谁不喜欢啊,我这节晚自习一道题都没做。”孙淼附和道,因为孙淼小组里没什么聊得来的人,他经常和李星熠的同桌换座位,这天正好坐在一起。
“还是听故事有意思。”李星熠笑着说。
“可不是嘛。”孙淼点点头,两人相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