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几天,大课间的“不跑操队伍”又添了一员:葛同学。对李星熠来说,这意味着体育课又多了个伴,不用再独自守着空荡荡的教室。
听葛同学说起受伤经过,李星熠都觉得疼:“下晚自习时,九班有个同学骑电动车不看路,我在斑马线正常过马路,躲着那些疯狂的电动车,结果还是被撞了,腿被车压了一下。”
“不过比起你那骨裂,我这算轻的了。”葛同学笑着说道。
“那倒也是,你这恢复起来肯定快。”李星熠点点头。
下午同学们去上公开课,教室里只剩他两人,闲聊时李星熠突然提起:“我记得你还是学校的主持人吧?”
“是啊。”葛同学答道。
“当主持人是不是挺风光的?”李星熠满是好奇。
“风光啥呀,事儿多到离谱!”葛同学吐槽道,“礼服居然要自己租,大中午的没法睡觉,跑出去租衣服,还得拍照发给老师选,那几天就没好好休息过。”
“啊?我还以为是学校提供的呢。”李星熠惊讶道。
“怎么可能,学校哪有这么大方。”葛同学无奈地摇摇头。
同学们上完公开课回来,就到了晚饭时间。让李星熠意外的是,曹沐婉居然没去吃饭。
“你不吃饭吗?”他一边吃着李爸爸送来的饭,一边问道。
“吃啊,让同学帮忙带了。”曹沐婉揉了揉脚踝,“说起来也倒霉,下楼梯的时候那边太黑,没注意脚下,脚崴了。”
“严重吗?走路可得小心点。”李星熠关切地问。
“不严重,缓几天就好了。”曹沐婉摆摆手。
“咱们班这是咋了,接二连三出状况。”葛同学感慨道。
好吧,这下“不跑操三人组”正式成立,不过曹沐婉恢复得快,没几天就重新加入了跑操队伍。
李星熠看着李爸爸每天背着自己上下五楼,气喘吁吁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后来他执意要自己跳着下楼。
中午有王清野陪着,晚上有路天辰护送,李爸爸则在楼下等着接应。那段时间,李星熠硬生生跳了一万多个台阶,而相应的李爸爸也背着他爬了一万多个台阶,每一步都是沉甸甸的牵挂。
自从张校长调整作息后,学校就再也没放过双休,连续八周连轴转,李星熠都觉得自己快坚持不住了。以至于听到学校发生任何事,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关注事件本身,而是“会不会放假”。
期间学校举办了一百八十天动员大会,李星熠依旧没能参加,但知行堂传来的演讲声、欢呼声,在教室里都能听得一清二楚,那种热烈的氛围,隔着墙壁都能感受到。
终于,借着高二会考的契机,学校放了三天假。这个久违的假期让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张星辰也终于有时间来看李星熠了,其实他早就想来,只是之前学校不放假,一直抽不出时间。
张星辰和路天辰一起来到李星熠家,还带了不少东西,让李星熠心里暖暖的。三人围坐在一起叙旧,聊初中的趣事,聊高三的压力,仿佛又回到了那些无忧无虑的日子。
假期最后一天,刚好是李星熠打石膏满四周的日子。医生原本建议打六周,但他实在等不及了,执意要拆石膏。
陈灵见他态度坚决,也理解他想让李爸爸歇歇的心思,便没有阻止。
拆完石膏的那一刻,李星熠看着自己有些僵硬的脚踝,居然有点不会走路了,小心翼翼地挪了几步,才慢慢找回熟悉的感觉。
这段石膏相伴的日子,有意外,有寂寞,但更多的是同学们的关心和家人的陪伴,成为了高三时光里一段难忘的插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