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我身上。
等着看我崩溃。
等着看我被戴上手铐。
林雅靠在椅背上，语气里满是嘲讽。
“她拿不出来的。”
“她老公是个送外卖的，她自己是个超市收银员。”
“为了凑那两千块钱，她连她婆婆的棺材本都借了。”
“八十万？”
“她下辈子也见不到这么多钱。”
她转头对乘警长说：
“警察同志，赶紧把她抓起来吧。”
“她耽误了全车人这么长时间，必须付出代价。”
张强也跟着附和。
“对！抓她！”
“她这是诬告！”
周围的乘客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的鄙夷已经说明了一切。
在他们看来，我就是一个为了找回两千块钱，不择手段撒下弥天大谎的疯女人。
乘警长没有理会他们。
他依然盯着我。
“女士，你的凭证呢？”
他的耐心已经快要耗尽了。
“如果你现在承认是谎报警情。”
“看在你女儿生病的份上，我可以向地方公安说明情况，争取宽大处理。”
“但如果你继续狡辩。”
“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我看着乘警长，深吸了一口气。
把手伸进外套内侧，拉开拉链。
林雅的笑声在车厢里回荡。
“装，继续装。”
“我看你能掏出什么来。”
“总不能是手写的欠条吧？”
我没有理会她的嘲讽。
我的手指触碰到了那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片。
我把它拿了出来，慢慢展开。
纸张很新，没有一丝褶皱。
上面印着红色的公章。
我把这张纸，递到了乘警长面前。
“这是三天前，在省城周大福旗舰店开具的发票。”
我的声音平静。
“购买物品投资金条。”
“重量1000克。”
“金额86万4千元。”
“付款方式全款转账。”
“购买人姓名，是我的名字。”
乘警长接头发票，低头看了一眼。
他拿出手电筒，仔细照了照发票上的防伪水印。
又核对了上面的身份证号码。
完全一致，这不是伪造的。
这是一张真金白银、如假包换的巨额发票。
“这……这不可能！”
林雅猛地站起来，伸长了脖子，想要看清那张发票。
“她哪来的钱！”
“这发票肯定是假的！”
“警察同志，你别被她骗了！”
乘警长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发票是真的。”
“防伪标识和公章都没有问题。”
他把发票还给我，语气变得恭敬了许多。
“女士，抱歉。”
“刚才误会你了。”
全场死寂。
大妈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年轻人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张强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
林雅睛死死盯着那张发票。
“不……”
她喃喃自语。
“这不可能……”
“你明明连两千块钱都要借……”
我把发票收好，重新放回暗袋里。
然后，我转过头，看着林雅。
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凭证我给你了。”
“现在，该我给你看点别的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