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高铁上,我把装着女儿救命钱的帆布包死死抱在怀里。
  囡囡的手术费还差两千块,长时间的高强度工作,我的眼前一阵发昏。
  眯眼的功夫,我怀里的帆布包底就被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我颤抖着把手伸手包里,原本塞在最里面的那个报纸包,没了。
  我把包里的东西全倒在小桌板上。
  水杯,充电线,纸巾。
  报纸包真的不见了。
  “整整两千块,全没了。”
  “那是我女儿的救命钱。”
  我站在原地崩溃大喊,列车员却毫不在意,语气公事公办:
  “我上车就说过了,自己保护好个人财产,你自己弄丢了钱怪谁?”
  “2000块钱不到立案标准,说不定是你不知道自己放哪儿了。”
  围观的群众也都纷纷赞同列车员,我看向好闺蜜林雅,她却也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人家说得本来就没错”
  我冷笑一声,反手拨通了报警电话:
  “喂,是警察吗?我丢了两千克黄金。”
  既然2000块不到立案标准,那2千克黄金呢?
  ......
  丢钱的那一刻,我下意识地看向了林雅。
  林雅皱起眉头,“你跟我喊什么?”
  “我刚才也在睡觉,我怎么知道谁拿了?”
  她把我的水杯往旁边推了推。
  “这车上这么乱,你自己不小心,能怪谁。”
  我看着她,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上车前,为了防盗,我特意把钱缝在了包底的夹层里。
  这件事,我只告诉过她。
  我没时间跟她争辩。
  两千块钱,是囡囡的救命钱。
  我站起身,跌跌撞撞地往车厢连接处跑。
  列车员正在那里接热水,我一把抓住他的制服袖子。
  “乘务员。”
  “我的钱被偷了。”
  他手一抖,热水差点烫到手背。
  他转过头,脸色很难看。
  “干什么毛手毛脚的!”
  他缓缓把保温杯盖上,抬眼。
  “什么钱被偷了?”
  “两千块,我女儿的救命钱。”
  我指着我的座位,“我的包被人划开了。”
  列车员顺着我的手指看了一眼。
  又看了看我,他没有动。
  “两千块钱。”
  他重复了一遍。
  “你确定是被偷了,不是自己弄丢的?”
  “包都被划破了!”
  我把那个破了洞的帆布包举到他面前。
  他只是瞥了一眼。
  “这破包本来就容易坏。”
  “车上人这么多,我刚开始就说过了,看好自己的私人物品,你自己不看好贵重物品。”
  “现在来找我有什么用?2000块钱又不到立案标准。”
  “我能去给你搜身吗?”
  他的声音很大,半个车厢的人都听见了。
  几个原本在睡觉的乘客睁开了眼。
  坐在过道边的一个大妈吐出瓜子皮。
  “就是啊,自己不长心。”
  “两千块钱也拿个破包随便装。”
  “这年头谁还带现金出门啊。”
  她翻了个白眼。
  “说不定是自己花掉了,跑这儿来讹人呢。”
  我猛地转头看向那个大妈。
  “你说什么?”
  大妈往后缩了一下,但嘴上没停。
  “我说错了吗?”
  “你要是真有两千块,还能坐这硬座?”
  “看你穿的这穷酸样。”
  上铺的一个年轻男人探出头,满脸不耐烦。
  “能不能安静点?”
  “不就两千块钱吗,至于跟哭丧一样?”
  “打扰别人休息有没有公德心?”
  我站在过道中间,周围全是陌生的脸。
  每一张脸上都写着冷漠和嘲讽。
  我的手紧紧攥着包,指甲掐进了手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