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头,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宽容和怜悯。
  “我不怪你。”
  “我知道你心里急。”
  我看着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好一个被害妄想症。
  我看着她,一字一顿。
  “我没有精神病。”
  “我只知道,钱放在哪里,只有你知道。”
  “我睡觉的这两分钟,只有你坐在我旁边。”
  林雅猛地站起来,“你还说!”
  她指着我的鼻子,“你非要逼死我是不是?”
  “我包就在这,你搜啊!”
  她把自己的名牌包拉开,倒扣在小桌板上。
  化妆品、口红、纸巾散落一地。
  唯独没有那个报纸包。
  “搜啊!”
  她大声喊着。
  “你要是搜不出来,你今天必须给我跪下道歉!”
  周围的乘客纷纷摇头。
  “太欺负人了。”
  “这女的简直不可理喻。”
  “乘警呢?把她抓起来吧。”
  我看着桌上的那堆东西。
  我被彻底孤立了,在这个狭窄的车厢里。
  我成了一个丢了钱还发疯咬人的泼妇。
  我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女儿躺在病床上的样子。
  苍白的脸,微弱的呼吸。
  那两千块钱,是她明天的住院费。
  没有钱,医院就会停药。
  停药,她就会死。
  “那是我女儿的命啊……”
  我喃喃自语,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林雅叹了口气,慢慢坐下来。
  把桌上的东西一样一样装回包里。
  “行了,别哭了。”
  她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红色的钞票,递到我面前。
  “算我倒霉。”
  “这五百块钱你先拿着。”
  “回去给囡囡买点营养品。”
  我抬起头,看着林雅。
  突然觉得这一切很可笑。
  我没有接那钱,擦干了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