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寒意浸透了先帝陵墓的青砖,萧景琰站在墓门前,看着侍卫们按他的指令布防。墓道两侧的火把跳动着,映得 “泰陵” 二字忽明忽暗 —— 自魏统领死前留下 “玉玺藏于先帝陵墓” 的遗言后,皇帝便下旨让他负责守卫陵墓,却又派了太后的旧部李公公来 “协助”,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是让李公公监视他。
“萧王爷,陛下有令,这陵墓里的一砖一瓦皆不得乱动,您可莫要妄想在此处寻得些什么东西哟!”李公公手持拂尘,不紧不慢地说道,其言语之中,嘲讽之意溢于言表。
萧景琰自然明白李公公话里的意思,他面沉似水,仿若未闻,只是转头对身后的侍卫们嘱咐道:“你们给本王仔细巡查,决不能让任何可疑之人靠近这陵墓半步!”
他心中如明镜一般,皇帝此番让他守卫陵墓,看似委以重任,实则是对他心存猜忌。皇帝既担心他会趁机寻找传说中的玉玺,以此来证明自己对皇位的觊觎之心;又害怕他会错失揭露那假玉玺的良机,从而陷入两难之境。
然而,更令萧景琰感到不安的是,林悦派人送来的密报中所透露的消息。密报言明,太后虽被软禁于慈宁宫,但她却并未消停,仍旧在暗中与那些旧日党羽相互勾结,甚至还向圣火教传递消息。而那消息的内容,仅有短短三个字——“陵墓见”。
入夜后,陵墓周围突然下起了小雨,雾气弥漫,能见度不足一丈。萧景琰披着蓑衣,在墓道外巡逻,突然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他示意侍卫熄灭火把,借着月光望去,只见几个蒙面人正鬼鬼祟祟地撬墓门的锁。
“谁在那里?” 萧景琰大喝一声,拔出佩剑冲了上去。蒙面人见状,立刻拔出刀反击,双方在墓道前缠斗起来。这些人身手矫健,招式狠辣,竟有几分圣火教教徒的路数。
打斗声惊动了李公公,他带着人赶来,却站在一旁看戏,还故意喊:“萧王爷,小心啊!可别让他们把陵墓里的宝贝偷走了!”
萧景琰没空理会他,几招就制服了一个蒙面人,摘下其面罩 —— 竟是太后旧党中的王大人!“说,你们是来偷什么的?是不是太后派你们来的?” 萧景琰的剑抵在王大人咽喉上。
王大人浑身颤抖着,声音也跟着发颤,结结巴巴地说道:“是……是太后让我们来拿先帝的遗诏的。太后说遗诏里写着‘传位给太后侄子’,只要我们能拿到遗诏,就能废掉当今陛下,让太后的侄子登上皇位……”
萧景琰心中猛地一沉,他万万没有想到,太后竟然如此野心勃勃,不仅想要找到玉玺,还妄图伪造遗诏来夺取政权!他正想进一步追问王大人,却见其他蒙面人突然像是早有预谋一般,纷纷从怀中掏出毒烟弹,猛地往地上一砸。
刹那间,毒烟弥漫,众人被呛得咳嗽不止,视线也变得模糊起来。趁着这混乱之际,那些蒙面人如鬼魅一般,迅速四散而逃,转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王大人眼见自己无法逃脱,竟然毫不犹豫地咬碎了藏在牙齿里的毒囊,剧毒瞬间在他体内发作。他的身体剧烈抽搐着,脸色变得惨白如纸,最终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当场毙命。
李公公见状,连忙装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匆匆忙忙地走过来,故作惊讶地叫道:“哎呀呀,这可如何是好?王大人怎么就这么死了呢?萧王爷啊,您看您,这可是错失了一个审出幕后主使的大好机会啊!”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暗示和指责,似乎在暗指萧景琰是故意让王大人死的,好让他无法再供出更多的真相。
萧景琰没理会李公公的挑拨,而是让人仔细搜查王大人的尸体,果然在他怀里发现了一张残缺的遗诏 —— 上面只有 “传位” 二字,其余部分被撕去,墨迹是新的,明显是伪造的。
他立刻带着遗诏进宫见皇帝。此时的御书房里,太后的旧党正围着皇帝哭诉,说 “萧景琰在陵墓外杀人灭口,肯定是想掩盖自己的阴谋”。李公公也在一旁添油加醋:“陛下,老奴亲眼看见萧王爷把王大人杀了,连问都没问!”
“陛下,臣有证据!” 萧景琰推开众人,将伪造的遗诏呈给皇帝,“这是从王大人身上搜出的假遗诏,太后派他们来偷遗诏,是想伪造‘先帝传位给她侄子’的假象,夺取皇权!”
皇帝看着假遗诏,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旧党,气得一拍桌案:“好啊!你们竟敢伪造遗诏,背叛朕!” 他当即下令,将所有参与此事的旧党打入天牢,还撤了李公公的职,让萧景琰全权负责陵墓的守卫工作,不再派人监视。
“景琰,之前是朕多疑,错怪你了。” 皇帝握着萧景琰的手,语气诚恳,“以后,陵墓的事就交给你了,朕相信你。”
萧景琰躬身谢恩,心里却没放松 —— 太后的阴谋虽被挫败,可圣火教还没露面,他们与太后的联络 “陵墓见”,到底是什么意思?
萧景琰回到陵墓时,林悦已在那里等候。她手里拿着一块从蒙面人身上搜出的令牌,令牌上刻着圣火教的太阳纹,背面还有一个 “火” 字。“这是圣火教高层的令牌,” 林悦脸色凝重,“他们肯定还会来陵墓,而且目标不只是遗诏,很可能还有玉玺。”
更坏的消息传来,卫队长调查后发现,先帝陵墓的地宫有一条密道,直通城外的圣火教据点。“他们想通过密道进入地宫,拿走玉玺或遗诏,再嫁祸给我们。” 萧景琰皱起眉头,“可玉玺到底在不在陵墓里?先帝的死因,会不会也和玉玺有关?”
就在这时,京城突然传来消息,皇帝因 “连日操劳” 病倒了,太后旧党趁机在宫中散布谣言,说 “皇帝是被萧景琰气病的,萧景琰想趁机夺权”。“这是想让我们在陵墓分心,他们好在宫里搞事!” 林悦着急地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回京城,怕陵墓出事;守陵墓,怕宫里生变。”
夜色渐浓,雨还在下,陵墓的火把在风雨中摇曳,像是随时会熄灭。萧景琰站在墓门前,望着京城的方向,心里充满了疑问:皇帝的病是真的吗?太后旧党和圣火教会在宫里做什么?陵墓的密道里,又藏着怎样的危险?
一场关乎皇权与生死的较量,已在不知不觉中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