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阮凝音看着江砚尘的样子,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她给过他很多次机会。
等他看她一眼,等他信她一次,等他在她和沈若言之间选择她。
可她等来的,是一次又一次的伤害和背叛。
如今她不需要了。
“世子爷,你的道歉,我听到了。”
江砚尘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希冀。
可下一秒,阮凝音的话将他的希冀击得粉碎。
“但我不接受。”
“已经发生的伤害,无法被几句忏悔抹去。”
阮凝音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不需要你的弥补,也不需要你手中留存的那些证物。”
“当年寄居世子府的那段过往早已落幕,如今我只是阮家嫡女,与世子府再无半分牵扯。”
“希望世子爷不要再来继续打扰我。”
说完,她示意阮家护卫:“请他离开。”
两个护卫上前,一左一右地站在江砚尘身旁。
江砚尘还想要继续争辩,护卫已经伸手,将他请离到路边。
阮凝音没有再多看他一眼,放下车帘,吩咐车队继续赶路。
马车从他身旁驶过。
江砚尘站在路边,看着马车越走越远。
他站在原地,看着阮凝音离开的方向,眼神一点一点地暗下去。
京城举办一场大型世家共聚的赏花宴,几乎所有世族家眷悉数到场。
阮凝音一袭鹅黄色罗裙前来参加。
宴席上,她感受到周围异样的目光。
赏花宴进行到中段,赵家千金赵婉站了出来,笑吟吟地对众人说道:“今日难得诸位赏光,不如行个酒令,热闹热闹?”
众人纷纷附和。
酒令行了几轮,赵婉忽然话锋一转,看向阮凝音,笑道:“阮小姐,听说你从前在世子府寄居过,不知道有没有什么有趣的见闻可以和我们分享?”
在座的众人都知道她的“丑事”,纷纷看了过来。
阮凝音放下茶杯,抬眸看向赵婉,微微一笑:“赵小姐想听什么?”
赵婉笑了笑:“比如,你是怎么被世子府赶出来的?”
此话一出,满座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阮凝音,等着看她的反应。
阮凝音没有生气,脸上始终是得体的笑容:“赵小姐倒是消息灵通。”
“既然赵小姐这么感兴趣,那今日,我就把当年的事,一件一件地说清楚。”
她从袖中取出一沓纸,高高举起。
“这是官府卷宗,当年沈若言构陷我一案的全套供词。”
阮凝音一字一句地说道:“张府寿宴上,沈若言设计毁坏玉瓶,使其产生暗裂,再诬陷我毁坏传家之宝。”
“马球会上,沈若言命人凭空捏造私会外男的流言,雇人画了根本不存在的画像。”
“游园宴上的伪造短笺,是沈若言模仿我的笔迹写的。”
“雨夜持刀伤人是沈若言自导自演,她想借世子爷之手将我终身囚禁。”
“我坠楼,是一场假死。”
“我用这种方式,彻底从那个伤害了我五年的地方逃出来。”
“我是自己离开,不是所谓的,被人赶出来。”
阮凝音每说一句,在场的人脸色就变一分。
她说完,将手中的卷宗递给身旁的侍女,让她分发给在座的众人。
“桩桩件件,官府有卷宗,有人证,有物证。”
“诸位若是不信,可以一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