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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落地时,我的手机刚恢复信号,未接来电便铺满屏幕。
陆沉二十七个。
我爸六个。
公司董事三个。
最后还有苏晚发来的一条语音。
“许小姐,阿沉正在开董事会,你这样撤资,他会很难做。”
她声音轻软,背景里却乱成一团。
有人催陆沉解释资金去向,有人追问第四轮投资为什么迟迟不到账。
我把语音外放。
沈清禾听完,问我:
“她是在替陆沉求情,还是替自己的副总裁位置求情?”
“格局打开。”
“也可能是替那两亿珠宝和房产求情。”
我们刚走出机场,沈清禾的律师也打来了电话。
专利授权已经到期。
研发部门停摆。
苏晚上任后签下的三份合同,也因技术无法交付,触发了巨额赔偿。
陆沉想从公司账户调钱填窟窿,却发现能动的钱所剩无几。
剩下的都被他拿去给苏晚买房、买珠宝、设立所谓的母婴项目。
我撤走资金。
沈清禾收回技术。
一个拆地基,一个掀房顶。
陆沉那座靠我们托起来的商业帝国,终于开始自由落体。
电话又响了。
这次,我接了。
陆沉的声音压得很低。
“许棠,你把撤资函收回去。”
不是询问。
是命令。
我推着行李往外走。
“来不及了。”
“我知道你在生气。”
“昨晚让你下跪,是因为晚晚动了胎气,我必须给她一个交代。”
“等孩子稳定,我会补偿你。”
他直到现在,还以为我撤走三亿是争风吃醋。
这份自信,拿去发电都够京圈亮三年。
“怎么补偿?”
我问。
“婚礼照常。”
“晚晚的孩子记在你名下,你依然是陆太太。”
“许棠,你已经赢了清禾,别为了几句气话毁掉自己十年的坚持。”
沈清禾听见自己的名字,直接拿过手机。
“谁告诉你,她赢了?”
陆沉一顿。
“你们还在一起?”
“对。”
“我陪她回南城。”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
陆沉像是想明白了什么,语气反而松下来。
“清禾,你以为这样能刺激许棠?”
“你们一个撤专利,一个撤资金,不就是想逼我选?”
“闹够了就回来。”
“董事会马上开始,你们两个缺席,只会让晚晚看笑话。”
沈清禾看了我一眼。
我差点被他的脑回路闪了腰。
都火烧眉毛了,他还惦记后宫排位。
沈清禾开口:
“陆沉,我们不是逼你选。”
“我们是不要你了。”
电话里传来文件落地的声音。
“清禾,别说气话。”
“你为了我回国,又陪我创业七年。”
“许棠更不用说,她从高中就跟在我身后。”
“你们现在合作,无非是谁都不想让晚晚捡便宜。”
我接回手机。
“你说得对。”
“所以这个便宜送她了。”
陆沉还想说什么,我直接挂断。
下一秒,苏晚的朋友圈弹了出来。
她晒出手上的副总裁聘书和陆沉送的钻石手链。
【风浪再大,他也会把我护在身后。】
沈清禾点了个赞。
我也点了。
三分钟后,那条朋友圈被删除。
陆沉再次打来电话。
我们同时关机。
机场外,许氏的车已经等候多时。
父亲站在车旁,脸色比我上次见他时憔悴许多。
我以为他会骂我退婚。
他却走到我面前,拿过行李箱。
“那棵海棠怎么样了?”
“清禾找人救下来了。”
父亲看向沈清禾。
“谢谢。”
沈清禾摇头。
“小时候砸坏叔叔家玻璃,我一直没赔。”
父亲愣了。
我也愣了。
那块玻璃害我背了二十年黑锅。
我一把掐住沈清禾。
“原来也是你?”
她躲到父亲身后。
“许棠,刚结盟就内讧,不吉利。”
父亲看着我们打闹,眼圈忽然红了。
“回来就好。”
车门打开。
我没有回头。
身后的京市,还有一个男人等着我们哭着回去。
可惜这次,他等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