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医嘱。”
“你那叫质问。人家主任被你问得都不好回答。你是哪个三甲医院过来搞学术调研的吗？你不就是不想让我出院。”
傅司宴面不改色。“恢复得不够彻底。再住几天观察更稳妥。”
苏阮歪着头看他，“傅司宴，你是担心我，还是舍不得这张床？”
“你说呢？”
苏阮还没来得及怼回去，手机响了。不是她的——她的手机在绑架那晚丢了。
傅司宴拿起手机，陆衡打来的。
“傅总，下午三点的跨部门会议您能参加吗？”
“改成线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好的傅总。我安排会议室接入，您这边用平板还是手机？”
“平板。通知他们提前把材料发到我邮箱。”
“已发。还有一件事，巴黎那边发来邮件，对您紧急回国的处理方式表示理解，但希望能在本周内安排一次视频会议，敲定最终条款。”
“安排在明天上午。具体时间你定。”
挂了电话，苏阮看着他打开平板，开始浏览陆衡发来的会议材料，眉宇之间又恢复了平时那种专注而冷静的样子。
“你去公司吧。我今天已经好多了。姜糖说今天可以来陪我。”
傅司宴头也没抬。
“下午的会我线上参加。明天巴黎的视频会也线上。你明天出院，我在这里开完会，然后咱们一起回家。”
苏阮靠回枕头上，看着他在平板上批注材料的样子，不由得眉眼之间带上了笑意。
“你笑什么？”他忽然抬头，正好抓住她在偷笑。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挺帅的。以前觉得你冷着脸的时候帅，现在觉得你皱着眉头批文件的时候也帅。”
傅司宴的手指在平板上顿了一下。然后他把平板合上，放到床头柜上，转过身正对着她。
“住了院，嘴倒是甜了。”
“我一直很甜。是你以前没发现。”
傅司宴看了她一眼，来到床头柜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袋子。
袋子里是两个手机盒，同款不同色，一个黑色一个白色。
他把白色的那个递给她。
“已经激活好了。通讯录里第一个联系人是我，快捷拨号1也是我。安全定位共享开了，跟我的手机关联。”
苏阮接过手机。手机背面是磨砂的，摸上去很舒服。
她打开通讯录。
只有一个联系人，名为：男朋友。
排在第一个，没有任何人跟他竞争这个位置。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
“这个白色好看。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白色？”
“猜的。”
接着他从她手里拿过手机，打开微信，登录。点进了微信的聊天列表，在最上面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把他自己的微信，设成了置顶加星标好友。
然后他把手机还给她。
“好了。你微信里的置顶，只能是我。”
苏阮低头看着聊天列表。他的头像排在最上面。
在这之前，姜糖占据着这个位置。
“你好霸道。”
“姜糖也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也要同时置顶她。”
傅司宴听了苏阮的这句话，脑子里只有这几个字在盘旋：也是我最重要的人。
他心里一阵暗暗窃喜。
这么说来，她是终于承认，我是她最重要的人了？
心里的小人儿开心得跳起舞。
但他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仿佛很为难的样子，犹豫了好几秒，才缓缓开口：“看在她坚定守护你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地答应吧。”
苏阮没跟他计较，反问道，“那你呢？你的置顶是谁？”
傅司宴拿起自己的手机，解锁，把屏幕转给她看。
他的微信置顶也只有一个人。她的头像排在最上面，名字为：宝宝。
宝宝？
苏阮看着一阵耳热。
“你把我改名为宝宝？这跟你的霸总人设可一点都不符合呀。”
“哪点不符？明明很符。我就喜欢，宝宝。宝宝。”
“而且，我微信的置顶，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傅司宴。”
“嗯。”
“这算是我们的第一对情侣款吗？”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了一个吻。
“不算。”他说，“以后还有很多。”
＊
下午在病房，傅司宴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搭在苏阮胳膊上，另一只手在翻看平板里的文件资料。
苏阮刚吃完药，靠在床头，倒腾着他送她的白色手机，研究相机里的美颜功能。
傅司宴本来是握着她的手的，苏阮嫌碍事，一把把他推开了。
最后，他只能可怜兮兮地悄悄挨近，将手搭在她的一只胳膊上。
傅司宴抬起头，看着她按来按去，认真琢磨的那股劲儿。
“宝宝。”
傅司宴开口了。
苏阮感觉浑身一阵酥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