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乔茵扭着腰离开，乔纾意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冰凉的水流冲刷过掌心，像是有什么东西悄无声息地流逝了。
不安的心情愈发浓烈，她来不及擦手，跑出洗手间。
大厅里人声嘈杂，哪还看得见乔茵。
盛璟韫看她站在洗手间门口，叫了她一声。
她神情恍惚地坐下。
“怎么了？”盛璟韫往洗手间的方向看了眼，没发现什么异常，低声询问。
乔纾意扯了扯唇，“没什么，只是在想季度报告的事。”
“需要我帮忙吗？”他眼睛亮起来，“找对方法，其实这种报告很好写的。”
“不用，我自己来就好。”她心不在焉地夹了块肉放进口中。
“你真的不用和我客气。”他停顿了几秒，推了下眼镜，似是自言自语般，“以前都是我陪你写。”
她假装没听见，快速地把剩余的几块肉吃完，擦了擦嘴巴说，“我回去还得再整理一下报告的思路，走吧。”
回到家第一件事，乔纾意先把林天德从黑名单里拉出来。
乔茵有问题，她必须要弄清楚。
电话拨过去，林天德秒接。
赶在林天德罗里吧嗦前，乔纾意先开口。
“你给乔茵钱了吗？”
如果她没看错，当时乔茵臂弯里挎着的包价值六位数。
以乔茵自负的性格，她绝不会背假包。
“我每个月都会给她转钱，怎么了？”林天德老老实实地回答。
“转多少？”
“每个月五万。”
她没猜错。
林天德有家室，想要挪动大笔资金根本不现实。
乔茵大手大脚惯了，不是个会存钱买包的人，一定是有人给了她一笔很丰厚的钱。
“行我知道了。”
知道她要挂电话了，林天德急忙叫住她，“你的脚好全了吗？工作可以歇一歇，钱不够花给我说，我随时给你转。”
“不劳您费心。”
刚要挂断，她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钱不用了，有件事需要林局长帮忙。”
林天德像是接到了皇上指令般，立马打起十二分精神，“你说。”
“我要知道我姥姥的墓地在哪。”
她认真做过评估，林天德的心理天平一定是偏向她的，这件事找他去查最合适了。
“你妈没告诉你吗？”
“她在用这件事威胁我。”
乔纾意的语气染上淡淡的哀伤，“这些年乔茵是怎么对我的，你多少应该知道一些，她一直都认为，是我不够争气，你才会抛弃她。”
她的话唤起林天德的无限愧疚。
“说到底，是我对不起你们母女俩。”他叹了口气，“你放心，我会帮你查的。”
“那这件事……”
“我不会告诉你妈。”他爽快的答应，顿了顿道，“我只有一个要求，别再把我拉进黑名单了。”
乔纾意嗯了声，“那就这样。”
挂了电话，林天德才想起来，忘记问她和盛璟韫的事了。
在手机通话界面犹豫了半天。
好不容易从黑名单里放出来，担心会引起她反感，最后还是没拨出去。
……
周五，电视台。
距离开会还有一个小时，乔纾意在办公室，给蔡榆做了一遍报告。
蔡榆看乔纾意焦虑的嘴唇都起皮了，连忙给她打气，“报告没问题的，你要自信点。”
乔纾意摁住胸口，又检查了一遍U盘里的ppt。
“按理来说我不应该这么紧张，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是发慌。”
蔡榆看了眼时间，合上乔纾意的电脑，推着她的肩膀往外走，“还有一个小时呢，我们去后院溜达会，你放松一下。”
电视台从后门出去有两排茂密的槐树，树荫下很凉爽。
乔纾意靠在树干上点了支烟，蔡榆在旁边讲冷笑话让她放松。
过了二十分钟，蔡榆脑子里所有的笑话都讲完了，她舔了舔嘴唇说，“有没有好一点？”
其实抽完一支烟的时候，她就已经好多了，只不过她想看看，蔡榆的小脑袋瓜里到底装了多少奇葩的冷笑话。
“还有点紧张，要不你再多讲几个？”
蔡榆连忙摆摆手，“别，你还是刷小视频吧，你没听吐，我都快讲吐了。”
“逗你玩儿呢。”乔纾意揽过她肩膀，挑挑眉，“走，请你喝奶茶。”
“嘿嘿，那我可不客气了。”
买完奶茶，开会时间也快到了。
乔纾意返回办公室拿桌上的U盘，离开前，她看了眼门把手。
“我们出去的时候，你关门了没？”
“好像关了吧，我也忘记了。”
蔡榆手机响起来，是吕导打来的电话，她拉起乔纾意的手快步往前走，“吕导催我们了，快走吧。”
应该是想多了吧。
乔纾意把U盘放进口袋里，一路小跑去会议室。
她进去先和台里领导打了招呼，找到他们团队的位置坐下。
吕导转过头问她，“不紧张吧？”
“之前有点，现在不紧张了。”她笑着回答。
“放轻松，第一次嘛，就算讲不好也没事。”吕导耐心地宽慰她，“不过我相信，以你的能力，不会出差错的。”
乔纾意是第四个上台的，先演讲的是台长。
从会议开始，蔡榆就不知道到哪去了，过了好一会才弯着腰从旁边过来。
“我刚去洗手间，别的同事给我说，阮汀禾也要演讲。”
蔡榆低着头，指了指左边第三排的座位，“你看，祁湛都来了。”
顺着她手的方向看过去，男人一身藏蓝色西装，左手搭在扶手上，右手滑动着手机屏幕，姿态懒散。
阮汀禾一身肉粉色小香风套装，歪头含情脉脉地看祁湛。
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乔纾意都能看出她眼睛在放电。
“关系户果然不一样，上班还没几天，就能在季度会议上演讲。”蔡榆不满地哼了一声。
她收回视线，淡淡的说，“我倒是比较好奇她会讲些什么。”
领导的报告又臭又长，让人听着昏昏欲睡。
好不容易熬到乔纾意发言，她提前去后台准备。
对着镜子检查了一遍妆容，抚平衣服翘起来的一角，深吸一口气，在主持人念完过渡词后，她走上台。
她微笑着向台下鞠了一躬，走到电脑前插入U盘。
电脑发出一段奇怪的电流声后，背后的大屏幕上出现了一段少儿不宜的香艳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