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纾意认真地点了点头。
  祁湛冲她勾勾手指,一手揽住她的肩膀,薄唇压在她耳朵上,故意吹着气,不急不缓小声说了句话。
  “就知道你说不出什么正经话!”乔纾意瓷白的侧脸上浮现一层淡淡的粉红,小声说,“我是出来实习的,怎么可能带那种衣服。”
  他挑眉,修长的手指把玩着她的发丝,慢条斯理地说,“反正我没什么事,我去买。”
  “随你。”她娇嗔地瞪了他一眼。
  去波士顿的路途足有四个半小时,春日温暖的阳光从窗户透进来洒在她身上,懒倦和困意随之袭来。
  她靠在祁湛肩膀上,抱着他的胳膊,找到个舒服的姿势,闭着眼睛懒洋洋地开口。
  “你回国以后见乔茵了?”
  祁湛嗯了一声,垂眸凝着她,拨开她脸上的碎发,轻声说,“我已经解决了,你不用管了。”
  “怎么不和我说?”乔纾意睁开眼睛。
  “我知道你不想让我插手。”
  他低头在她眼睛上吻了一下,“但我不想你因为这些事情被打扰,你就负责好好上学做自己想做的事,在这之余能抽出一点时间来关心我一下就够了。”
  乔纾意忽然有点想哭。
  眼眶发胀酸涩的厉害,她又不想表现出来,只好低下头去,不动声色地用手抹掉眼角渗出的泪珠。
  祁湛的注意力一直在她身上,这点小动作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宽厚的手掌托起她尖细的下巴,深情地注视着她,有些心疼地擦拭她的眼角。
  “哭什么?”
  这种时候越安慰越难受。
  她的手贴上他的手背,泛着泪光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他,“我都没为你做过什么……”
  女人滚烫的泪珠洇在他的指腹上,灼烧着他心口疼。
  看不得她哭,他叹了口气,把她摁在怀里,温柔地摩挲她的后背。
  “忘了我以前是怎么对你的了?现在这些只是十分之一的补偿罢了。”
  乔纾意的眼泪顿时就止住了。
  从他怀里抬起头,浓密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剔透的泪珠,“对,这些都是你欠我的。”
  她变脸这么快,惹得祁湛哭笑不得,揉了把她的发顶,“所以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乔纾意重重地点了下头。
  重新靠在他肩膀上,就在快要睡着的时候,她含糊不清地说道,“我没正经谈过恋爱,要是忽略了你,你就和我直说,不要冷战……”
  祁湛的好字还没说出来,乔纾意就已经睡着了。
  ……
  波士顿和纽约完全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氛围,是最不像美国的城市。
  街上没有那么多流浪汉,风景和空气也好得不像话。
  乔纾意告诉了祁湛,时霁给她提前预定了酒店,如果他介意的话,可以换一家酒店。
  “人家的一片好心我们不能辜负了。”祁湛勾唇笑了下,揽着乔纾意的腰上了出租车。
  “你要是有意见就直说,我听你的。”坐在车上乔纾意又强调一遍。
  “不过是预定酒店房间而已。”祁湛说得云淡风轻,还反问她一句,“我有这么小心眼吗?”
  乔纾意本来想说有的,话到嘴边又给憋了回去。
  预定的酒店在市中心,高档奢华。
  报了名字,就有工作人员带他们上楼。
  是个行政套房,三面全是落地窗,能够俯瞰到绝美的风景。
  她把行李丢在一旁,站在窗边拍了好几张风景照,回头看向正在开行李箱的祁湛。
  “给我拍照。”
  祁湛拿起她的手机,镜头刚对向她,屏幕上端就弹出一条消息。
  是时霁发来的。
  【你到了吗?】
  他不动声色的把消息划上去,继续给乔纾意拍照。
  拍完乔纾意草草看了几眼,就把手机丢在沙发上,跟着祁湛去收拾行李了。
  两人腻歪了一会,眼看到了午餐时间,乔纾意懒得出去吃,打算叫酒店的餐食送来房间吃。
  正准备给前台打电话,房门被人敲响。
  她刚要起身去开门,祁湛摁住她的肩膀,“你点餐,我去开门。”
  他打开门,和时霁四目相对。
  时霁神情一滞。
  而祁湛像是早就料到会出现这一幕,露出个礼貌的微笑,从容地说,“时先生要找纾意吗?”
  此时坐在吧台上,专注于点餐的乔纾意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在她的角度是看不到门口的,她大声朝门口喊道,“你吃意面还是牛排呀?”
  祁湛回头说,“和你吃不一样的,你可以多一种选择。”
  再转过头看向时霁,他往后退了一步,很绅士地说,“时先生帮纾意订酒店我还没感谢您,进来坐吧。”
  “举手之劳而已。”时霁笑了笑,“我就不进去了,你们吃饭吧。”
  时霁转身要走,乔纾意点完菜朝门口走过去。
  她边走边说,“是谁啊?”
  看见时霁的瞬间,她下意识瞥了眼祁湛。
  祁湛伸手扣住她的腰,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说,“你不叫时先生进来坐坐吗?”
  乔纾意嘴角抽搐了一下,迟疑了几秒还是叫住了时霁。
  “你要不要……”
  时霁打断了她的话,“我就是来确认一下你是否到了,剧组下午才开机,你们可以多休息一会,我不打扰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乔纾意关上了房门。
  “你刚才说什么了?”她揪住他的耳朵问。
  “我什么都没说。”祁湛一脸无辜,“我感谢他给你订酒店,还好心请他进来坐坐。”
  “真的?”乔纾意眯起眼睛。
  祁湛搂在她腰上的手猛地一下收紧,黑眸紧盯着她,“你怎么对他就那么温柔,对我就不相信。”
  乔纾意也意识到自己的态度不太好,语气柔和下来,“相信你,我不问了。”
  “那你怎么补偿我?”祁湛拉着她的手放在心口,低哑蛊惑的声音响起,“我很受伤的。”
  “在火车上不都答应你那个了吗……”乔纾意眼神躲闪,挣扎着想把手抽回来。
  “我要加傍。”
  “加什么?”
  话落,她就被祁湛拉到落地窗前,不等她反应过来,男人就把她的身体转过去,让她面对窗户外,身体贴在玻璃上。
  他从后面拥住她,咬着她的耳垂说,“我要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