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但是要等学期末。”她沉默许久，忽的蛮横起来，“不许信息轰炸我，不许强迫我做不喜欢的事情，不许滥用权势搞优待……”
“好好好，琳琳说什么都好。”
她咬着唇轻轻笑起来，垂下头，只露出半截脖子，又道，“要……要亲一下再走。”
他以为她是要他亲，可是一个浅如点水的吻飞快落在他的唇角，她将头埋在他的胸口，扭过脸，小小声地又说一句，“还要再亲一下，最后一下。”
尾巴一点一点地勾着他的脚踝，很是调皮地往上钻，像猫尾一样缠着他的小腿。
江凌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化了，托住她，“真是个娇气包。喏，亲吧。”
她长长嗯了声，像是拒绝，“不要，不想亲了，讨厌江凌，就知道笑话我。松手，我要回家。”
“真不要了？”
她揪着他的衣角，“谁要亲你，我才不呢。”
话虽这么说，尾巴却缠得更紧了，她又抬眼瞪了他一下，飞快垂下眼睫，只一个劲地绞着他的衣服。
小戏精这是在等他主动呢。
他偏不。
“那好吧，琳琳也到家了。走吧。”
她“呀”了一声，卷着他衣角的手指松了，整个人不敢置信又有些伤心地看着他，只是就在她抬头的瞬间，江凌捧住了她的脸。
比她的浅尝辄止要更久些。
她忍不住夹紧他的腰，搂住他的肩膀，背后的翅膀也轻轻扑着，尾巴往上想要更多。
“好了，琳琳，”他阻止了她，“我会让实验室研究新型的抑制剂，今天已经够了。”
他花了很长时间压制住她的饥饿感。
大概是因为刚刚才转化为感染体，她还无法熟练地切换形态。可她醒来后，意志一直是清醒的，也没再喊饿了。
江凌摸了下她的翅膀，又道，“我可以不信息轰炸你，但是你每隔三小时要给我报一次平安。”
“太过分了吧，只能睡醒、午饭、放学、睡前分别报一次。”
“可以。”
反正他会安插人手。
明祉徽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答应得这么快，该不会派人监视我吧？”
“放心，军事院管控很严，就算我是校董，我也放不了人。”
她不信。
想了想，又道，“我变得这么……奇怪，学校会开除我吗？”
“琳琳，真实的世界远比你学到的知识要更复杂。”他说着，又笑了笑，“不过你不用担心，军方不在意这些。”
军方正和江氏合作，研发具有食疗作用的特殊营养液，这个世界很快就要变天了。
没有攻击力，还离不开感染体的琳琳，显然已经失去了成为指挥官的资本。
但是没关系。
就算是让全世界配合演练，他也要把她捧到最高的位置。
两人又温存了好一会儿，她才下车。
小区已经看不到人烟灯火，荒凉得像野坟堆，楼道前的树叶被卷着飞起又落下，她在手心哈了口气，又笑盈盈地接过江凌的外套，披上后，弯腰钻过车窗亲吻他。
“真想永远和你在一起。”
又撒娇了。
他不擅长说情话，只帮她理了下外套。
他的衣服对她来说有点大，几乎成袍子了，穿在她身上，却莫名的和谐。
他扣着纽扣，快扣完了，她很是粘人地低下头，“可以让你再摸一下我的角，不过就一下。”
娇气包，就是舍不得他走。
他伸手摸了下她尖尖的恶魔小角，她又是侧着头，依恋地蹭了蹭他的掌心，“江凌……”
“怎么了？”
她红着脸不说话。
就在他以为她在绞尽脑汁找借口再磨蹭一会时，她轻轻地说了一声，“喜欢江凌……”
然后，噔噔噔跑进了楼道。
他不住笑着，有种前所未有的感觉浮上心头，脸也有些热，他扇了扇，咳了一声。
今天还真是……有些热。
又是止不住地笑，一直看着居民楼，利家的灯亮了，百叶窗拉了上去，是她想偷看他，被抓了个正着后，有些恼羞成怒地拉下窗。
心都要化了。
江凌……也喜欢利琳。
……
因为转化为了感染形态，她走路的步伐轻而稳，身体素质达到前所未有的巅峰，就连许久没有感应的忒弥斯之眼也微微发烫。
她扬起手，忒弥斯之眼浮在手上。
她好像本能地就知道怎么驱使它一样，这枚造型奇特的金属球缓缓转动，吸食着她指尖冒出的一缕缕青烟。
san值稳步上升。
满值。
她忽然想到什么，急切地摸着制服包，摁亮，看了眼给死鬼同桌的备注。
她点了两周的花名册，居然完全没注意到，她根本没点过同桌的名字。
其他人也只是称呼同桌为死鬼，就连她，也默认了这个称呼，甚至和死鬼处得极好。
死鬼应该就是阿卡贝拉的领主，现在想想，不管是明斐、周越还是闻泽，都是死鬼主动指引她接近的。
死鬼为什么要求她攻略各种男人？
因为好玩？
就跟她逗红凝荷一样？
她点开系统面板，看着攻略对象后的“？？？”，陷入沉思。
玩弄男人的事情放一放，明天要和红凝荷他们一起行动了。
她想着，电梯到了，手上的忒弥斯之眼也转得飞快。
如果这两周里，她一直处于精神异常的状态，平日温馨的利家在她san值满值时，又会是什么样的。
要保持清醒地打开家门吗？
她只犹豫片刻，催动忒弥斯，san值再次下跌，等跌到合适的数值后，才轻轻插入钥匙，转动门锁，推开门。
屋里没点灯，确实如同利彬昨夜对她说的那样，利家又恢复了往日温馨的样子，利彬的房间紧闭着，她的房间倒是开着，隐隐约约看到被翻出来的衣服。
她手脚极轻地进了门，拉开百叶窗，看了眼楼下的江凌，san值再次往下跌。
为什么？是因为她被感染成魅魔，所以看一眼帅哥就会失去理智吗？不至于吧？
她没有忘记自己的人设，瞪了他一眼后，才轻轻地拉下窗户。
利彬的房间虽然紧闭，但她如今是感染体形态，听力过人，听得出里面有人，好像在呢喃絮语，一直念着她的名字。
san值又开始跌了。
魅魔无需扇动翅膀就能飞，她攥紧忒弥斯之眼，小心翼翼升空，屏着呼吸飞到利彬房门。
是哥哥的声音。
“我要杀了你……琳琳，琳琳……不要离开我……”
“琳琳……啊，我好像越来越没办法控制自己了，我怎么可以有这种想法……利彬，你个混账、畜生……”
然后是低低的压抑着的哭声。
她猛地踹开他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