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凌恍惚以为自己听错了。
“琳，琳琳？”
可她转过了身子，膝盖抵着坐椅，几乎是虚坐在他腿上，手已经勾住了他的领带，将他往她的方向扯，另一只手的手指扣住领带结，试图解他的领带。
感染体的肉，好香。
她想吃。
“琳琳，停手。”
江凌按住她的手，“你今天，是遇见过什么人，或是发生了奇怪的事吗？”
琳琳的状态很不对劲。
他拧着眉，开始检查她的体温，又抓着她的手，往上推着衬衫长袖，想看看她是不是被奇怪的小型变异昆虫感染了。
江凌是微微前倾的坐姿，她被他束缚着手臂，只得将指尖搭在他的肩头，人也跟着往里靠，“好饿……”
江凌看了她一眼，按住她，单手扯下领带，继而捆住她的手，“坐着。”
然后打开扶手旁的小冰箱，取出一支抑制剂，弹了下注射器，“一会就好。”
她不肯，“我不要打针！”
“不行。”
他曲膝压住她，用手肘将她被绑起来的手卡在靠座上，单手扣着她的手腕往下推，袖口被推到肩膀，雪白的臂膀露了出来。
他半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了她身上，将她压得动弹不得，她只能晃着脚要踹他。
江凌一边戴着手套，咬开医用棉签的包装，取出棉球，见她还是很抗拒，低声安慰她，“就疼一下。”
他不想伤害利琳，可感染体都是这样过来的，无法抑制精神暴乱的感染体会彻底变成怪物。
“我没病，我只是饿了……”
嘴上那么说，眼神却有些涣散，发丝浸着汗，墨发中冒出红色小角，额间也浮起花纹。
那股清冷如雾的气息变得浓郁至极，强迫他服从利琳的命令。
江凌坚持自己的判断。
琳琳已经被感染了，而且看样子是未知物种。
他在失控前先给自己扎了一针，又拿出第二支抑制剂。
“我不要打针！”她只想吞噬眼前的感染体。
江凌给她扎了针，见她一直无法恢复正常形态，才给前面的赵秘书发了个消息，关掉手机，抱住她，拍了拍，沉声道，“去我家。”
他会割肉喂她的。
离他们最近的一栋别墅已经戒严了，佣人们背手垂头候在外面，车停了，众人只能看到西裤皮鞋，好像有什么奇怪的尾巴飞快扫过。
“我让人消毒过刀具了，”就算是江凌，也没办法做到把自己割下来的肉交给厨师烹饪，他只让人准备了刀具和烤肉架，“琳琳再忍一下。”
烤肉熟得快。
终于进门了，但她却不出声。
江凌正思考着怎么捕捉其他感染体，发现怀里的女孩安静下来，低头一看，她整个人烧得满脸通红，紧闭双眼，呼吸也有些弱。
对普通感染体有用的抑制剂，可能不适用于琳琳。
……
回去的路上她一直一言不发。
她看了眼他的手腕。
之前的伤口已经完全好了，新肉长出来，只留下肤色不匀的浅浅疤痕。
原来被她标记还有这样的好处。
她不说话，他忍不住开口，“琳琳……我，我不是故意的……”
“是我的错。”她侧过脸低声道，“我们不要再见面了，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琳琳——”江凌将她扳过来，“没有人能阻止我，还是说，你……”
还是说她不喜欢他了。
她疲惫地呼出一口气，“你的掌控欲太强，琳琳好累，今天只是晚了一点，你就给我发了那么多消息……”
“我不喜欢喝水，你要强迫我喝。我不想打针，你也不顾我的意愿。我对你来说，只是，一个可爱点的小宠物而已。”
不是这样的。
“我在很久之前就——”
“江凌！”她止住他的话，飞快地说着，“你把我当傻子吗？你、秦嫖，都以为我是傻子吗……”
他固执地搂住她，“我永远不会放手的。明天，我会宣布我们的关系和婚期。”
这怎么可以。那她岂不是要翻车了？她还有好多条鱼没上岸呢。
“你疯了！”
“我没有。我根本不在乎其他人的看法。我只要利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