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小腿肚子不受控制地疯狂抽搐。
  沙发的重量加上我的体重,根本抵挡不住一个成年壮汉的疯狂撞击。
  就在防盗链即将彻底崩裂,大门即将被撞开的那一瞬间。
  楼下突然传来一阵极其杂乱且沉重的脚步声。
  紧接着,是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
  “警察!都别动!”
  “双手抱头!蹲下!”
  几道刺眼的高光手电瞬间照亮了漆黑的楼道。
  大宝撞门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门外传来了王姐惊恐的尖叫声。
  “警察同志!误会!我们是邻居……”
  “少废话!把他按住!”
  门外传来激烈的肢体冲突声,伴随着大宝杀猪般的惨叫。
  我浑身脱力,顺着沙发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穿着制服的刑警走上前来,一脚踢开了大宝掉在地上的撬棍。
  他隔着门缝看向跌坐在地上的我,语气瞬间放缓。
  “小伙子,没事了,我们是市刑警大队的。”
  “你下午实名举报的那个诈骗团伙,我们已经盯了他们半个月了。”
  “开门吧,他们跑不了了。”
  我颤抖着双手,解开那根摇摇欲坠的防盗链。
  推开门的那一刻,楼道里的景象让我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刚才还嚣张叫嚣要废了我的大宝,此刻被两名刑警死死按在地上。
  他肥硕的脸紧紧贴着冰冷的水泥地,双手被反铐在背后。
  王姐则瘫坐在一旁,头发凌乱,脸色惨白如纸。
  她再也没了之前讹钱时的得意嘴脸,浑身抖得像筛糠。
  看到我出来,她竟然还试图狡辩。
  “警察同志,我们真的是走错门了啊!”
  “我儿子喝多了,以为这是自己家呢!”
  带队的刑警冷笑一声,直接把那根撬棍扔在她面前。
  “走错门需要带着专业的液压钳和撬棍?”
  “王桂芳,你真当我们警方是吃素的?”
  刑警转头看向我,眼神柔和下来。
  “小伙子,多亏了你下午提供的线索和那份判决书编号。”
  “我们顺藤摸瓜,直接端了他们这个流窜碰瓷团伙的窝点。”
  “不仅如此,还查到你儿子身上背着两起入室盗窃案!”
  刑警指着地上的大宝,声音凌厉。
  “加上今天这出持械入室抢劫、敲诈勒索未遂。”
  “够你们母子俩在里面踩半辈子缝纫机了!”
  听到“半辈子”三个字,王姐双眼一翻,直接晕死过去。
  楼道里的巨大动静,早就把整栋楼的邻居都吵醒了。
  不少人披着衣服站在自家门后,探头探脑地往外看。
  那个之前劝我认栽、叉腰骂我的老太太,此刻吓得缩在门框后面瑟瑟发抖。
  我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
  “大家不是都说王姐是好人吗?”
  “不是在群里造黄谣,说我活该被讹吗?”
  “现在看清楚你们这位十八年好邻居的真面目了吗?”
  整个楼道死一般寂静,没人敢接我的话。
  那几个曾经帮腔的老头老太,纷纷羞愧地低下了头,悄悄关上了门。
  大宝和王姐被戴上手铐,像拖死狗一样拖下了楼。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我就联系了搬家公司。
  房东连夜赶来,满头大汗地给我道歉。
  他不仅退了全额押金和租金。
  还额外赔了我三个月的违约金,生怕我把事情闹大影响他这套凶宅的口碑。
  至于那个帮着作伪证的保安小张。
  听说当天夜里就被警方从宿舍被窝里带走协助调查。
  物业公司连夜发布通报,将他开除并撇清关系。
  我抱着贝贝,坐在搬家公司的货车副驾驶上。
  看着渐渐远去的老小区大门。
  阳光洒在贝贝柔软的毛发上,它惬意地打了个哈欠。
  我摸了摸它的头,长舒了一口气。
  恶人自有天收。
  而我,要去过我的安稳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