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人或鄙夷、或好奇的目光中,楚阳慢悠悠地从怀中掏出了那张得自神秘残卷的兽皮地图。
手指摩挲着粗糙的皮面,连日赶路的疲惫袭来,他打了个哈欠。
正有些昏昏欲睡时,日光斜照,落在兽皮地图的某个角落,那原本空白的地方,竟隐隐浮现出几行淡金色的字迹!
楚阳精神微振,凝神看去,只见上面写着:
“星辉聚敛,云崖之巅;昙花现,宝藏启。”
他低声将这几句话咀嚼了一遍,尤其是后半句。
抬头看了看那群还在对着石门狂轰滥炸、争论不休的各派高手,嘴角不由勾起一抹淡淡的讥讽。
这几日为了赶路,确实疲惫极了。
他索性将地图一收,伸了个懒腰,然后用一种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附近一些人听见的声音,仿佛自言自语般说道:
“昙花不出,尔等白费力气。”
说完,也不管这话在人群中投下了怎样的石子,引起怎样的骚动和怒目而视,他竟自顾自地向后一仰,直接躺在了略带潮气的草地上,双手枕在脑后,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周围的嘈杂、惊疑、议论,仿佛都与他无关。
只有他身旁的同伴们面面相觑,随即又了然一笑,默契地在他周围护法。
而那座沉寂的落星涧洞府石门,依旧在夕阳下闪烁着冷硬的光泽,仿佛在默默等待,那唯一能令它开启的、刹那的芳华。
落星涧深处,几大宗门的人马历经数日搜寻,终于汇聚于一堵横贯天际的绝壁之前。
巨大的、爬满古老藤蔓的石壁上,隐约可见一道玄奥的符文门户虚影,其上光华黯淡,显然尘封已久。
各方尝试了数日,无论是强力攻击还是巧妙的破禁手法,都未能撼动这洞府分毫。
时间一晃,便到了十一月十一日。
是夜,月华清冷,星子稀疏。
就在子时交替的刹那,异变陡生!
只见洞府门前那片荒芜的广场上,一株早已被众人忽略的、干枯如铁的昙花植株,毫无征兆地颤动起来。
紧接着,在数百道惊愕的目光注视下,一簇簇饱满如玉的花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出、膨胀,随即——
砰然绽放!
千百朵皎洁如月的昙花在同一瞬间盛开,花瓣舒展,散发出如梦似幻的莹莹白光!
馥郁的异香瞬间弥漫整个山谷,更令人震惊的是,随着昙花的绽放,一股精纯至极、磅礴无边的天地灵气,如同沉睡万古的潮汐,轰然自那洞府门户中涌出,顷刻间笼罩了整个广场!
“昙花!看!昙花开了!!”
“天啊!这灵气……好生精纯!”
惊呼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感到周身毛孔舒张,通体舒坦,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就在众人沉浸于这灵雨沐浴中时,楚阳却悄然后退,寻了一处月光与花影交织的僻静角落。
他指尖掐动一个隐秘的法诀,低声唤道:
“紫璃。”
“紫璃。”
“紫璃。”
三声唤罢,夜空之上,异象再现!
一点紫芒乍现,随即迅速扩大,化作一道优雅而神秘的龙形光影!
光芒散去,一条通体覆盖着晶莹紫色鳞片、眼眸如同最纯净紫水晶的小奶龙,舒展着娇小却充满力量感的身躯,华丽地现身于月华之下。
它体型不大,却自带一股古老尊贵的威仪,在空中轻盈地游弋,鳞片反射着月光与昙花的光辉,美得令人窒息。
“快看!那是什么?!”
“龙!是一条龙!”
“好漂亮的小龙!是祥瑞!定是洞府开启引来的祥瑞!”
广场上瞬间沸腾,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紫色的小精灵吸引。
不少年轻弟子看得目眩神迷,更有一些辈分较高的老者,感受到那纯粹而高贵的龙族气息,激动得胡须颤抖,虔诚地躬身作揖,高呼:
“神龙显圣!祥瑞之兆!天佑我辈啊!”
紫色小奶龙——
心魔尊紫璃,对下方的骚动恍若未闻。
它优雅地昂起头颅,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随即盘旋于广场上空,龙口微张,形成一个无形的旋涡。
那弥漫天地间的精纯灵气,如同百川归海般,源源不断地向它汇聚而去。
下方众人见状,这才恍然回神,意识到这是千载难逢的修炼机缘!
“快!打坐运功!借助这灵气潮汐与神龙祥瑞修炼!”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刹那间,广场上数百名各派弟子,无论先前有何龃龉,此刻都极其默契地纷纷盘膝坐下,凝神聚气,全力运转各自功法,贪婪地吸收起这被昙花引动、又被神龙汇聚而来的巨大灵力。
整个落星涧,陷入了一种奇异而和谐的修炼狂热之中。
唯有楚阳,依旧静静立于角落,看着空中那道优雅的紫色龙影,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意味深长的微笑。
心魔尊与楚阳用传音术,
“楚阳,谢谢你记得让我来看这美丽昙花,吸纳灵气,修炼身心。”
“好朋友,当然记得了。一会儿,我们一起进去夺宝。”
“我还有宗门事务在身,夺宝就算了,我对那些东西没兴趣。祝你们好运,拜拜。”
许久,灵力散去,洞府石门在楚阳取得的钥匙下开启。
府内灵气氤氲,珍材遍地,珍珠宝石,无数矿石,灵石,灵药……
引得众人纷纷出手争夺。
一番混乱后,各自皆有收获,或得到灵石,或得到灵药,或得到矿石,或得到符咒……
楚阳作为合欢派圣子,身边自然不乏同门,尤其是几位容貌昳丽、与他关系亲近的道侣。
此刻,在稍事休整的,身着绯色纱衣的绯儿正拿着一方锦帕,细心地为楚阳擦拭额角并不存在的灰尘,声音娇软:
“主人,方才争夺那‘赤炎精金’时,可吓坏师妹了,你没伤着吧?”
楚阳似乎习惯了这般亲近,并未推开,反而懒洋洋地笑了笑,
顺手从刚得的宝物中取出一支流光溢彩的凤凰金步摇,插在绯儿发间,语气随意:
“一点小场面罢了。这步摇衬你,拿着玩吧。”
绯儿顿时喜笑颜开,眼波流转间更是情意绵绵,几乎要黏在楚阳身上。
这一幕,恰好被不远处的沈月尽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