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哥儿还小吧?让他整日出宫也不大好。还是我带他们去宫里吧,授完课,就让他们三住宫里,我出宫。”
  “如此也好。”
  皇上默默的想,三个徒弟都长住宫里的话,糖宝定会隔三差五留宿皇宫。
  不对,他应该把师父请到清漪园去住。
  清漪园是他搞出来给老头子养老的地方,那个地方如今非一般热闹。正园是太皇太后、老头子和他那些妃子在住,右边的副园是小十三以及他的侄子侄女在住,左边的副园还空着。
  若是把师父请到里头,那糖宝留在宫里住的时间才会长。
  到听雪堂的客厅,糖宝终于见到了在地上跑着的宸哥儿,三四岁的小孩儿肉嘟嘟圆滚滚的,看见皇上,就跟小牛犊子一样跑过来,且一把抱住皇上的腿,“爹爹!”
  “哟,这小孩嘴甜。”糖宝笑说。
  皇上很自豪,“他会说的第一个字就是爹。”
  宸哥儿是他看着长大的,尿布他给换过,饭也时常喂,启蒙后更是他手把手教的,这种情况下不喊爹才不正常。
  屋内阿瑾啧了一声,说,“这小子喊我父王,喊皇兄是爹,这就是生跟养的区别。”一个不亲,一个亲。
  皇上说,“他小的时候,你就没怎么带过。你回到京城后,更是没怎么陪他玩过,你还想跟他亲?你再到处浪,别说宸哥儿不跟你亲,淳哥儿只怕都不跟你亲了。”
  阿瑾呵呵,不亲就不亲好了,反正王妃跟他亲就行。
  再说了,孩子身边一堆的嬷嬷照顾、夫子教导,他干嘛要亲自去带,嫌自己活的不够滋润么?
  宸哥儿仿佛没听到他们说话,眼睛看着糖宝,“国师姑姑好。”
  “小家伙你怎么知道我是谁?”她走的时候,这小孩还在襁褓里呢。
  宸哥儿,“我在爹爹那看过……”话没说完,便被皇上捂住嘴,“小孩子不要乱讲话。”
  宸哥儿圆溜溜的眼睛一转,扒开他的手,飞快的说,“我看过国师画像。”然后麻溜的跑开,躲到阿瑾身后,伸头看向皇上,“我才没有乱说,我说的都是真话。”
  皇上,“……”
  阿瑾低头就笑,虽然他跟宸哥儿相处不多,但他绝对了解这小孩秉性,看着虎头虎脑,实际很腹黑。
  宸哥儿又和糖宝说,“国师姑姑,你比画上好看,可能是我爹爹画的不好。”
  糖宝微微一笑,不经意的看眼皇上,确定这话不是你教他这么说的?
  皇上看向宸哥儿,“回宫之后多写一篇字,这是你乱讲话的惩罚。”
  宸哥儿,“……”
  皇上罚过后,才看向糖宝,“真不是我教的。”
  糖宝心说,就算不是你故意教的,也是你没有遮掩的缘故。
  不过,师兄居然画她画像。
  哎……师兄真是让人心疼。
  无忧眼神在皇上跟师父之间转转,皇上画师父画像哎,肯定是想当他,当他师母?可惜师父不可以成亲的。
  他那可惜的眼神,让皇上想忽视都难。
  “小家伙,你那么看着朕做什么?”
  无忧呵呵笑,“回皇上,没什么。”
  他要是说自己同情皇上,皇上可能会砍他脑袋。
  “朕不信。”
  “皇上可以相信,无忧真的没想说什么。”
  这话让皇上以及屋内的人微笑起来,真是个可爱的孩子。
  糖宝这才想起让三个徒弟拜见皇上师伯。
  拜见完,皇上又招来宸哥儿和三个小伙伴认识。
  这几个孩子最大的无尘也才七岁,年纪都差不多,很快就玩到了一起。
  没有出现谁排斥谁的现象,这让糖宝和皇上都很满意。
  晚上,国师府迎来了八年都不曾有过的热闹。
  一群人都聚在国师府,吃吃喝喝,闲聊这几年京城发生的事,一直到很晚,众人才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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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白祯腿疾尚且未康复,糖宝就没有立刻给徒弟们授课,而是每日去白祯那侍疾。
  她去就去吧,还得来句,“师父,我说的没错吧?到最后,还是我靠谱,还是我给您养老送终。”
  白祯,“……”
  “师父,来张嘴,这鱼片粥是我自己熬的,鱼片是处理过的,保管清淡又不会让人觉得腥。先喝点粥润润胃,我还蒸了素包子。”
  白祯无奈地说,“为师伤的是腿,不是胳膊,能自己吃饭,你能不能该干嘛干嘛去,不要杵在为师这?便是喂饭,也有玉竹呢。”
  “那不行,我得给徒弟做榜样,不然等我老了,我担心他们送我去深山老林。”
  这话让白祯哭笑不得。
  “你这丫头……”
  白祯拗不过徒弟,只好任由她去。
  吃完饭,隔了两刻钟,糖宝又端来药。
  这下不等糖宝拿起勺子,他就接过来一口气喝完。
  喝完就挥手,“忙你的去吧。” 语气听着嫌弃的不行。
  糖宝本还想在这陪师父说会话,却见前面来人禀报:杨家来人了。
  她这才出去,到客厅就见银海站在厅中,且脸上有悲切之色。
  十多年的时间,杨银海已经从南梁回到京城,目前正在吏部任职,乃是正三品,这当中有他自身的努力,也有皇上的提携,岳家的帮忙。
  杨金路也回京城了,就是品阶不高,正五品,但人家还是伯府是世子爷。杨书宝还在外地任职,如今已经是正四品知府。
  杨银山考上进士后,却没选择去当官,反而进了国子监任教,如今也在京城。
  此时,不待她发问,杨银海就急急的说,“奶奶快不行了。”
  “昨日上午我见她精神不还挺好的么?”
  杨银海,“昨日下午突然就不舒服,到晚上药都吃不进去了,大夫说,说,这次只怕挺不过去了。”
  李氏自从杨善仁走后,精神就越来越差,每年总要不舒服那么一两次,每次都是有惊无险,这一次却不像之前那样。
  糖宝转头就运起轻功往永信伯府去。
  她到的时候,屋子里已经挤满了人,儿媳孙媳都在,个个眼眶通红。
  老太太一生,待人和善,为人豁达,从不苛待任何人,杨家上下都很尊敬她,如今她这个样子,人人悲痛难忍。
  “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