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清禾感觉额头泛凉。
  她迷迷糊糊似乎又回到了小时候,偷偷和小伙伴下河玩水,半夜高烧被母亲抱在怀里哄。
  “小禾乖,乖乖吃药。”
  “早点好起来。”
  “妈妈的宝贝,小禾。”
  温柔的嗓音,温暖的怀抱。
  温清禾不由地抱紧了“妈妈”,头昏昏沉沉,脸颊病得隐隐作痛。
  现实中她身上裹了一件薄毯,被池牧野抱在了怀里,额头上贴着退热贴,脸颊泛着红晕。
  池牧野偏过头,温清禾浑身发烫,侧脸贴在他的胸肌上,隐藏在毛毯下的双手紧紧环住了他的腰。
  活像一只树袋熊。
  好软。
  柔若无骨。
  抱起来软乎乎,甜而不腻的青柚花香萦绕。
  温清禾因为发着高烧,皮肤莹白透粉,如云朵般蓬松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膀上,唇珠微翘。
  看起来很好吻。
  [妈呀,这身材抱在怀里,反派有福了!]
  [作者破天荒放了一张图在评论区,别说男人,我一个女人都馋了,人怎么可以美成这样!]
  [身材绝绝子,给我迷成癞蛤蟆了。]
  [啧啧,抱得这么紧,野哥肯定全部感受到了吧。软的、硬的,隔着薄薄的衣料,()]
  [妹宝,我可以!]
  弹幕在空中疯狂地刷,压根看不到停下来的迹象。
  池牧野摸了摸温清禾的脸,仍然烫得厉害。马上要到医院,希望别烧傻了。
  忽然车内一个颠簸,温清禾身子微震,头轻轻抬起,红唇无意间擦过男人的喉结。
  唇珠恰好蹭过喉结的顶端。
  “唔……”
  无意识地低吟,眉宇轻拧,像一只哼哼唧唧的兔子。
  没有丝毫防备。
  男人眸色暗了暗,搂住女人腰间的手不自觉收紧,腰间软肉落下些许指痕,西装裤绷出肌肉的弧度。
  野欲,极具爆发力。
  [要命,作者大大居然放出了音频!那一声,直接把我的骨头都叫酥了。]
  [小禾和反派体型差明显,身子骨弱,清醒的时候都不一定能扛得住反派,更何况现在,作者明摆着就是故意馋一下我们。]
  [过分,抗议!]
  [作者这些天进修去了?以前天天洒狗血,现在有点不可描述了。]
  [可能这次作者大大打算给炮灰换个“死法”`]
  .
  私人医院五楼,灯火通明。
  池砚初揉着额头,慢慢悠悠从病房里晃出来。这些天在酒吧里醉深梦死,头疼得厉害。
  不过进医院的人不是他,而是他旗下的一位新晋流量男明星。
  这货被圈内一位老艺术家甩了,闹进了医院。
  事情瞒得很严实,池砚初也是刚刚才得知,特意赶来吃瓜。
  “咦?我哥怎么在这里。”
  池砚初抬头看到池牧野怀中抱着个人,后面跟着一堆医生护士,一同进了病房。
  他站在门口瞧了一眼,医生护士太多,压根看不到里面的人是谁。
  “哥,你怎么在这里?”
  池砚初若无其事走进病房,不动声色扫了一眼,隐约从人群中看到一只女人的手。
  哦,原来是温清禾。
  他哥身边女性少,能让他哥大半夜在医院还陪着的女人,那只能是他白捡的妻子。
  真是个麻烦精。
  “温清禾生病了,你怎么在这里?”
  池牧野盯着医生给温清禾输液,目光不曾挪开。
  “哎,手下的艺人生病了,过来看看。”
  “哥,嫂子这病不严重吧?”
  池砚初趴在沙发上,黑眼圈明显,声音有些飘,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话语刚落,他就抱着枕头,睡在了沙发上。
  池牧野叹了一口气,池砚初这小子,玩心重,看样子又不知道到哪里去鬼混了。
  医生和护士已经离开,池牧野看着熟睡的温清禾,伸出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温度降下去不少。
  手摸了摸女人的脸,冰凉的戒环惹来女人不自觉轻蹭,像一只求摸的小猫。
  池牧野原本准备撤离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任由女人轻蹭他的掌心。
  迟迟未收回。
  .
  头晕。
  温清禾眼皮极重,嗓子沙哑,浑身没了力气。
  她察觉到身边似乎站着人。
  “哥,你为什么对她这么好?”
  “你该不会真的爱上温清禾了吧?”
  熟悉的嗓音,隐约在哪里听过。
  对了,前些天一同吃饭的男人,好像叫池砚初。
  “我不爱她。”
  这……这声音分明是池牧野。
  没有丝毫迟疑的回答,语气坚定。
  “哥,既然你不爱温清禾,何必对她这么好?”
  “她生病扔给阿姨照顾就行了,为她改变行程,简直浪费时间。”
  轻蔑的语气,敌意快要溢出来。
  温清禾没想到池砚初这么讨厌自己,想当初见面时,他态度好的不得了,原来全是装的。
  虚伪的男人。
  “不爱所以要对她好。”
  屋内瞬间静了下来,池牧野声线偏冷,话里透着近乎残忍的理智。
  不爱所以要对她好。
  温清禾满脑子都是这句话,意识渐渐清明。
  找对象还是得找反派这种人。
  正常人,难得的正常人!
  瞧瞧这觉悟,至少不虐老婆。
  “哥,你对她好,也不用好到这个地步。”
  过了一会儿,池砚初才开口,语气比刚才弱了不少。
  “我知道你向来讨厌景明哥,这次娶温清禾,除了满足爷爷的心愿之外,也有报复的心思。”
  “温清禾满腹心机,爱慕虚荣,一心想要攀附权贵,功利性极强,典型的拜金女,比她母亲的风评好不到哪里去。”
  “哥,你对她太好,万一以后她死赖着不走,缠上你了怎么办!”
  温清禾听着这些话,心里很不高兴。
  敢情他们这些有钱人都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池砚初这只小阴茶,表面和和气气,背后捅她刀子。
  人心险恶啊。
  她才不会赖着不走……生命值挣够了,她就走。
  眼见池牧野没说话,池砚初越说越激动,他真心不喜欢温清禾。
  这个女人配池景明都不够格,怎么能配得上他哥。
  说话也越发不客气,三言两语将温清禾说成全天下最糟糕的女人。
  温清禾气呀,要不是现在头晕,意识模糊,浑身没力气。
  她非得挠花池砚初那张脸不可。
  两面三刀的坏家伙。
  “池砚初。”
  冷沉的嗓音打断了池砚初的喋喋不休。
  池砚初闻言一愣,眼神闪过一丝慌乱,他突然后悔自己刚才一顿胡言。
  都怪喝多了酒,一股脑将心里话全部说了出来。
  “你对我意见很大?”
  “这……我怎么敢,我哪敢对您有意见。”
  池砚初吓得连说话都结巴了,他从小就仰慕池牧野,崇拜都来不及,哪敢有意见。
  “如果没有,对我妻子尊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