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念瘫在卧室床上,美滋滋地刷着最新款高定包包的预售页面。
箫承钧刚给的卡在她指尖转着圈,像一张通往快乐星球的通行证。
手机“嗡”地震了一下。
一条新信息跳出来,备注名刺眼地闪着:【小狼狗——阿哲】。
沈念念眼皮猛地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顺着脊椎骨往上爬。
点开聊天界面。
“念念姐~最近怎么都不理人家了?[委屈] 人家好想你呀~今晚老地方见一面吧,我新学了按摩手法,保证让你舒服……”
文字后面还跟着一个极具暗示性的表情包。
沈念念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原主!又是原主留下的烂摊子!
这“小狼狗”!这暧昧的语气!还“老地方”?!
记忆碎片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灯光暧昧的包厢,震耳的音乐,年轻男孩贴过来的身体,原主放浪形骸的笑声,还有……箫承钧那张写满厌恶和嘲讽的脸!
完了!
这哪是“小狼狗”?这分明是颗随时会引爆、把她现在“抱大腿”的安稳生活炸得粉身碎骨的定时炸弹!
箫承钧现在是对她这个“换芯”的吉祥物态度微妙,但那点微妙的“翘嘴”苗头,绝对扛不住“私生活混乱”“包养男模”这种核弹级别的黑料重现!
尤其是现在!她好不容易靠着“风水学”扭转了点口碑,这节骨眼上,要是被爆出和前“男宠”藕断丝连?
别说抱大腿了,箫承钧绝对第一时间把她连人带铺盖卷扔出萧家大门!
不行!必须马上处理掉这个麻烦!
沈念念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前世在宫里处理腌臜事的手段在脑子里飞快运转。
不能躲,躲就是心虚。
不能硬刚,硬刚容易狗急跳墙。
得……恩威并施,花钱买断!
她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模仿原主的骄纵语气:
“少废话。明天下午三点,‘云顶’咖啡厅靠窗位置。见面谈。迟到一秒,后果自负。”
信息发送成功。
“云顶”,本市最高档的咖啡厅之一,安保严格,名流常去,公共场合。安全,也方便制造距离感。
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分,“云顶”咖啡厅。
阳光透过落地窗,在光洁的大理石桌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沈念念提前到了。
她选的位置极好,视野开阔,周围几桌都有人,不远不近。
今天的她,和原主那种刻意暴露、艳俗的打扮完全不同。
一件剪裁极佳的米白色羊绒连衣裙,包裹着玲珑的身段,优雅得体。长发松松挽起,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脸上只化了淡妆,唇色是温柔的豆沙粉。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沉静、疏离、又带着点不容侵犯的贵气。
豪门太太的派头,拿捏得死死的。
她面前放着一杯温水,眼神平静地看着窗外。只有她自己知道,心跳得有多快。这是场硬仗。
三点整。
一个穿着潮牌卫衣、破洞牛仔裤,头发染成夸张灰蓝色的年轻男孩出现在咖啡厅门口。
他探头探脑,扫视一圈,快步走了过来。
“念念姐!” 阿哲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下,“等久了吧?路上有点堵。”
他的目光放肆地在沈念念身上扫视,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艳和贪婪,“哇哦,姐你今天……好不一样!更美了!这气质,绝了!”
服务生适时过来:“先生,请问需要点什么?”
“给我来杯最贵的!” 阿哲立刻挺直腰板,试图找回场子。
“一杯柠檬水,谢谢。” 沈念念看都没看阿哲,直接对服务生作出选择。
她可没兴趣陪他在这里消费。
服务生愣了一下,看了一眼脸色难看的阿哲,又看了一眼气场强大的沈念念,明智地点头:“好的,女士。” 迅速退下。
阿哲的脸彻底垮了:“念念姐,你……你什么意思?”
沈念念没理会他的质问。她端起水杯,浅浅抿了一口,放下。然后,她才抬眼,正视阿哲。
“阿哲,谢谢你……过去的陪伴。”
阿哲懵了。这开场白和他预想的完全不同。他以为会是重燃旧情。
“我结婚了,箫承钧,你知道的。”
阿哲脸色变得难看了些许,这个名字本身就带着巨大的压迫感。他之前敢撩拨沈念念,是吃准了原主婚姻不幸、空虚寂寞、又出手大方。可现在……
“我现在,想过安稳日子。” 沈念念看着他,眼神清澈坦荡,没有一丝暧昧,只有明明白白的切割,“以前那些事,都过去了。”
她从放在旁边的爱马仕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没有任何标记的牛皮纸信封。
“啪。”
信封被轻轻放在光滑的桌面上,推到阿哲面前。
阿哲的目光瞬间被那鼓鼓囊囊的信封黏住了。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这些,” 沈念念指尖点在信封上,语气依旧温柔,“算是我的一点心意。谢谢你过去的……服务。”
“服务”两个字,狠狠扇在阿哲脸上。把他那点隐秘的、想攀附的心思彻底打碎。
“念念姐!你把我当什么了?!” 他试图挣扎,带着被羞辱的愤怒和一丝不甘心,“我们之间……”
“我们之间,” 沈念念打断他,眼神也锐利起来,前世宠妃那点不怒自威的气势不经意间泄露,“只有雇佣关系。你陪我解闷,我付你报酬。很公平。”
“阿哲,拿着钱,安分守己。以前的事,烂在肚子里。一个字都不许再提。”
“我的身份,你清楚。箫承钧的手段,你更应该清楚。”
“如果你管不住嘴,或者还想玩什么花样……这钱,可能就是你的医药费,明白吗?”
阿哲被她眼神里的寒意冻得一哆嗦。
眼前的沈念念,陌生得可怕。不再是那个被他哄几句就晕头转向、甩钱大方的冤大头富婆。她身上有种……他完全招惹不起的东西。
贪婪最终压倒了那点微不足道的自尊和不甘。
他一把抓过信封,飞快地塞进自己的卫衣口袋,动作带着点狼狈。
“明……明白!念念姐!您放心!我阿哲最懂规矩!以后保证消失得干干净净!祝您和箫总百年好合!”
沈念念看着他仓惶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紧绷的脊背才缓缓放松下来。
花钱买平安,买清净,买“金主爸爸”的安稳大腿。这买卖,划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