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兰看着儿子磨拳擦掌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的光。
她抬手拍了拍沈明哲的胳膊:“急什么?明天先去中山公园附近的老派出所看看。二十多年前的案子,档案未必还在,但总得试试。你爸当年报案的记录要是能找到,上面说不定有你姐姐的出生日期、特征,甚至还有当时的照片。”
沈明哲眼睛一亮:“对!有照片就好办了!我们拿着照片去找,总比大海捞针强。”
他越想越觉得这事靠谱,起身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脚步轻快得像是踩在棉花上,“妈,你说我亲姐姐现在会是什么样?会不会也跟沈念念似的,长得挺漂亮?要是能像沈念念那样有福气,说不定早就嫁个有钱人了……”
“嫁个有钱人?”王秀兰嗤笑一声,眼神里带着不屑,“再有钱能有箫家有钱?她就算嫁了人,能给我们带来什么?只有进了箫家,我们才能真正翻身。你记住,找你姐姐不是目的,让她取代沈念念才是。”
她顿了顿,走到沈明哲面前,盯着他的眼睛:“到时候找到人,你得好好跟她处,让她觉得我们是真心疼她、为她好。她受了二十多年苦,我们多说说她这些年的不容易,再把沈念念的‘风光’摆在她面前,不用我们挑唆,她自己就会恨上沈念念。”
沈明哲连连点头,觉得母亲的话句句在理:“我知道了妈!到时候我就跟姐姐说,这些年我们一直惦记着她,到处找她,要不是沈念念占了她的位置,我们早就一家团圆了。”
“这还差不多。”王秀兰满意地眯起眼,转身往厨房走,“我去把碗洗完,你再想想还有什么地方能找到线索。对了,那个孤儿院也别忘了,沈念念是从那儿出来的,说不定能问出点当年的事。”
沈明哲应着,重新坐回沙发,拿起手机开始搜索“中山公园 老派出所”。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把那股贪婪的欲望照得一清二楚。
他翻看着地图,手指在屏幕上点来点去,忽然想起什么,抬头喊:“妈!我记得爸以前有个旧箱子,放在阳台角落,里面全是老东西,会不会有线索?”
王秀兰端着洗好的碗出来,听到这话愣了一下:“那个破箱子?早该扔了,里面都是些没用的旧衣服、旧报纸。”
但她转念一想,又改口道,“不过也说不定,你爸那个人,做事总爱留一手。等会儿你去翻翻看,说不定真有什么东西。”
沈明哲立刻来了精神,起身就往阳台跑。
阳台上堆着各种杂物,角落里那个落满灰尘的木箱子果然还在。
他搬开上面压着的空纸箱,用袖子擦去箱子上的灰,费力地打开锁扣。
箱子里确实塞满了旧物: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几本泛黄的笔记本,还有一沓用绳子捆着的报纸。
沈明哲耐着性子翻找,手指划过粗糙的布料,忽然触到一个硬硬的东西。他抽出来一看,是个小小的铁皮盒子,上面印着褪色的红牡丹图案。
“妈!你看这个!”他举着铁盒冲回客厅。
王秀兰凑过来,看着他打开铁盒。
里面没有贵重物品,只有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还有一张折叠的纸条。照片上是个穿着虎头鞋的小女孩,坐在婴儿车里,眉眼弯弯,笑得露出两颗小牙。
“这……这是……”沈明哲的声音有些发颤,“这是我姐?”
王秀兰盯着照片看了半天,二十多年了,她已经快忘了那个孩子的样子,可看到照片上那眉眼,还是一眼认了出来:“是她……是你姐姐。”
她拿起那张纸条展开,上面是沈建国潦草的字迹,写着“1999年3月15日生,左锁骨有颗小痣”。
下面还有一行字,像是后来补上去的,笔迹更乱:“中山公园,10点15分,接电话转身,孩子不见。”
沈明哲看着那行字,心脏“咚咚”直跳:“找到了!妈,我们有线索了!”
他把照片和纸条小心翼翼地放进兜里,“明天我们先去派出所,拿着这个找档案,肯定能查到更多!”
王秀兰看着儿子兴奋的样子,嘴角的笑容却有些复杂。
她盯着照片上的女孩,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这孩子要是真找回来了,会不会像沈念念那样,翅膀硬了就不认他们?但这个念头很快被压了下去——就算不认又怎样?只要能让她把沈念念拉下来,让他们拿到箫家的好处,就算最后闹翻了,也值了。
“行了,把东西收好了,别弄丢了。”王秀兰拍了拍他的手,“时间不早了,早点睡,明天才有精神跑。”
沈明哲小心翼翼地把铁盒放回箱子,又把箱子推回角落,做完一切,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找到亲姐姐、进入箫家、挥金如土的场景。
他甚至开始盘算,等拿到钱,先买辆什么样的车,再换个多大的房子。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像一条冰冷的蛇。
而远在城市另一端的公寓,沈念念正坐在沙发上,看着箫承钧处理完工作走过来。
“在想什么?”箫承钧在她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
沈念念摇摇头,笑了笑:“没什么,就是觉得今天的新闻……会不会太张扬了?”
她知道箫承钧为了压下谣言,动用了不少人脉,心里既感动又不安。
箫承钧捏了捏她的脸颊,宠溺的笑了笑:“保护你,从来不需要低调。念念,不管以前发生过什么,以后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沈念念心里一暖,靠在他肩上,看着窗外的月光,轻声说:“我知道。”
她从未想过,自己能拥有这样的温暖,可她不知道,一场针对她的风暴,已经在她从未在意的那个“家”里,悄然拉开了序幕。
第二天一早,沈明哲和王秀兰揣着照片和纸条,揣着满心的算计,坐上了去老派出所的公交车。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后退,像极了他们迫不及待想要改写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