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贵妃茶艺满级,拿捏总裁暴富最新章节列表 > 第126章 说不清的熟悉感
  午后的阳光懒洋洋地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短短的光条。
  箫承钧半倚在床头,手里那本厚厚的商业杂志半晌没翻一页。字迹在眼前模糊成一片,头一阵阵闷钝地疼,像有个小锤子在里面不紧不慢地敲,什么财务数据战略分析,根本钻不进脑子。
  他烦躁地把杂志扔到一边,闭上眼,用力按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这见鬼的失忆,连带着把专注力也带走了。
  就在他试图放空自己,对抗那恼人的头痛时,一阵不该属于这里的嘈杂声从走廊由远及近。
  脚步声,不止一个。还有重物轻微拖拽的闷响,压低的男声简短交谈。
  箫承钧的眉头瞬间拧紧。他喜静,受伤后更是听不得半点吵闹。这动静像砂纸一样磨着他本就脆弱的神经。
  “谁在外面?”他声音沙哑,带着明显的不悦,冲着门口问了一句。
  外面的声音停顿了一下,但并没有离开,反而似乎更靠近他的房门了。甚至有东西轻轻磕碰在门板上的声音。
  一股无名火蹭地冒起来。他倒要看看,是谁这么没规矩。
  忍着胸口和胳膊传来的钝痛,他掀开被子,动作缓慢地挪下床。每走一步都牵扯着伤处,让他忍不住吸凉气。他扶着墙壁、家具,好不容易挪到门后。
  他没有立刻开门,只隔着门板冷声问:“怎么回事?搬什么东西?”
  外面一个恭敬的男声连忙回答:“抱歉,先生,我们马上就好。”
  这回答含糊其辞。箫承钧没了耐心,猛地拧动门把手,将房门拉开了一条缝——
  门外走廊的景象让他愣住。
  几个穿着统一工服、看起来训练有素的男人站着,脚边是几个硕大的行李箱,还有用防尘布包裹着的方形物件,看着像画或者镜子。俨然一副搬家的架势。
  而在这堆行李前面,那个在医院有过一面之缘的女人——沈念念,闻声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
  还没等箫承钧消化这诡异的场面,质问的话刚到嘴边,沈念念眼睛一亮,脸上瞬间绽开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身子一矮,像条滑不溜秋的小鱼,“呲溜”一下就从他和门缝之间钻了进来!
  一股清冽中带着微甜,尾调又有点沉稳木质感的香气瞬间扑面而来,钻入他的鼻腔。
  她站定在他面前,仰着脸,笑得眼睛弯弯,声音又软又糯,带着毫不掩饰的亲昵:
  “老公~你醒着呀?太好啦!我来啦!以后就可以天天照顾你啦!”
  老公?! 天天照顾?!
  箫承钧脑子“嗡”一下,彻底宕机。他被这过于突兀的称呼和闯入方式搞得一时反应不过来。按照他被告知的“事实”,他的未婚妻是林微。这个女人,只是个陌生的“法律妻子”。
  照理,他该立刻冷下脸,把她轰出去。
  但……
  奇了怪了,预想中的强烈反感和排斥并没有出现。尤其当她靠近,那股特殊的香气萦绕过来时……他心底某个角落,竟然泛起一丝极其微弱的、难以捕捉的熟悉感。甚至让他紧绷的神经和闷痛的头,都莫名松弛了一刹那。
  他就这么怔在原地,看着她的笑脸,忘了反应。
  沈念念看他没立刻发作,心里偷偷松了口气,胆子也更大了。她像是完全没察觉他的僵硬和错愕,自顾自地在他房间里转了小半圈,目光四处打量,嘴里噼里啪啦说个不停,语气自然得仿佛她一直就住这儿:
  “哎呀,这房间阳光真好!不过窗帘怎么拉这么严实?得多通风呀对身体好!”她说着就走到窗边,“哗啦”一下把窗帘拉开了大半,更强烈的阳光涌进来。
  箫承钧被光线刺得眯了下眼。
  沈念念又转回身,看到他扔在床上的杂志:“你刚才在看杂志啊?是不是很无聊?等我收拾好了给你找几本有趣的书来解闷!”她眼神扫过床头柜,非常自然地走过去,用手指比划了一下,“对了,你晚上睡觉容易胃疼,以后睡前我都给你温杯牛奶好不好?就放在你这个床头柜上,你一伸手就能够到,方便!”
  她的话语密集得像雨点,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我了解你”、“我们很熟”的暗示,强行填满着两人之间的陌生空间。
  箫承钧被动地听着,那点因香气而起的微妙好感,迅速被她这种自来熟的、近乎冒犯的闯入感所淹没。他不习惯生活被这样干预,更不习惯被一个“陌生人”安排得明明白白。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脸色也沉了下来,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冷冰冰地打断她:
  “谁让你来的?”
  沈念念正比划着床头柜的手顿都没顿,转回脸,笑容依旧明媚,甚至带着点理所当然的无辜:
  “我自己要来的呀!我是你老婆,你生病了,我回来照顾你,天经地义嘛!”
  “老婆”这两个字像针一样,又扎了他一下。箫承钧的脸色更难看了,眼神里的困惑和抵触几乎要溢出来。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可“法律妻子”这个名头是箫雨晴确认过的,他一时竟噎住了。
  看着他吃瘪又说不出话的样子,沈念念心里有点小得意,又有点发酸。她见好就收,快步走到他面前,忽然伸出手,指尖飞快地、轻轻地在他打着石膏的手臂上碰了一下,一触即分。
  “好啦,你先休息,别站着累着了。”她的语气瞬间变得无比温柔,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我就在隔壁房间收拾东西,有什么不舒服,或者需要什么,随时叫我,嗯?”
  说完,根本不给箫承钧再次发作的机会,她灵巧地一个转身,带着那阵令他心烦意乱的熟悉香气,像一阵风似的溜出了房间,还“贴心”地帮他把门轻轻带上了。
  “……”
  房门隔绝了外面的动静。
  箫承钧独自站在原地,房间里似乎还残留着她刚才带来的喧闹气息和那抹特殊的香味。
  他低头,看着刚才被她指尖碰过的石膏边缘,那里仿佛还有一点陌生的、细微的触感。
  混乱。
  无比的混乱。
  这个女人……沈念念。
  他的……法律妻子。
  她就这么强硬地、莫名其妙地闯了进来,打乱了他病中的平静。
  他应该生气。
  可是……为什么……心底那丝因香味而起的熟悉感,和被她碰触时并未产生的厌恶……却让他更加烦躁和茫然?
  他沉着脸,慢慢挪回床边,看着窗外过于明亮的阳光,再也无法静心。
  一切,都因为这个女人的强行闯入,变得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