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氏集团大厦的旋转门吞吐着穿着精致的上班族，玻璃幕墙反射着清晨的阳光，晃得人有些睁不开眼。苏清沅站在大厦门口，握紧了手里的作品集，深吸一口气才迈步走进去。
大厅宽敞得有些空旷，地面铺着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天花板上悬挂着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前台是两个穿着黑色职业装的女生，妆容精致，笑容标准却透着疏离。
“您好，请问有预约吗？”左边的前台女生抬头看向苏清沅，目光快速扫过她手里的作品集，语气礼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我没有预约，我想找陆时衍陆总，谈珠宝设计合作的事。”苏清沅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可心跳还是忍不住加快。
听到“陆时衍”三个字，前台女生的笑容淡了几分，语气也变得委婉起来：“抱歉，苏小姐，陆总日程安排得很满，所有会面都需要提前通过助理预约。没有预约的话，我没办法帮您通报。”
“我知道这很冒昧，但是我真的有很紧急的事，只需要几分钟就好。”苏清沅急了，往前凑了半步，“昨天在珠宝设计展上，陆总给了我他的私人名片，说如果我想谈合作可以联系他，只是我……”
她话没说完，就被前台女生打断：“苏小姐，每天想找陆总的人很多，很多人都会说有特殊理由。没有助理的确认，我们确实不能让您上去。您要是有陆总私人联系方式，不如先给他打个电话，确认后我们再为您安排。”
苏清沅的手僵在口袋里，指尖碰到了那张黑色名片。她不是没想过打电话，可昨晚对着号码犹豫了半天，还是没敢拨出去——她怕电话那头是冰冷的拒绝，也怕自己显得太过急切，让对方看轻。
“我……我暂时不方便打电话。”苏清沅的语气弱了下来，心里一阵委屈。她看着前台女生不容置喙的表情，知道再争辩也没用，只能点点头，“那我在这里等一下可以吗？说不定陆总会下来。”
前台女生对视一眼，没再说什么，算是默认了。
苏清沅找了个角落的沙发坐下，把作品集放在腿上，目光紧紧盯着电梯口。大厅里人来人往，每个人都行色匆匆，只有她像个异类，安静地坐在那里，等着一个不确定会不会出现的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墙上的时钟指针从九点走到了十点，又从十点走到了十一点。苏清沅的腿坐得有些发麻，肚子也开始咕咕叫，她早上为了赶时间，只喝了一杯牛奶。她拿出手机，看着工厂王老板发来的催款信息，心里越来越焦虑——要是今天见不到陆时衍，明天就没法给王老板答复，工作室就真的要完了。
就在她快要放弃，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大厅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一群穿着黑色西装的人簇拥着一个身影走进来，正是陆时衍。他刚从外面回来，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比昨天在设计展上多了几分随性，却依旧气场强大。
苏清沅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她连忙站起来，攥紧作品集，快步朝着陆时衍的方向走去。可还没走到跟前，就被他身边的保镖拦住了。
“陆总！”苏清沅急得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陆时衍停下脚步，转过头，目光落在苏清沅身上。他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她，随即眉头微蹙，看向身边的陈舟：“怎么回事？”
陈舟连忙上前，低声解释：“苏小姐一早就来了，说想找您谈合作，没有预约，前台没敢通报。”
陆时衍的目光重新落回苏清沅身上，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她的头发有些乱，额头上沾着细汗，脸色也有些苍白，显然是等了很久。他的心里莫名升起一丝烦躁，不是对苏清沅，而是对前台的疏忽——他昨天明明给了她名片，说了可以联系他，这些人居然让她在大厅等了这么久。
“让她过来。”陆时衍的声音淡淡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保镖让开道路，苏清沅松了口气，快步走到陆时衍面前，有些局促地说：“陆总，对不起，打扰您了，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才在这里等您。”
陆时衍看着她手里的作品集，又看了看她泛红的眼眶，心里的烦躁渐渐被一种陌生的情绪取代。他沉默了几秒，对陈舟说：“你先带其他人上去，把下午的会议推迟半小时。”
“好的，陆总。”陈舟点点头，带着其他人先上了电梯。
大厅里只剩下陆时衍和苏清沅两个人，周围的前台和工作人员都低着头，不敢看他们。
“找我有什么事？”陆时衍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不再像刚才那么冷硬。
“我想跟您谈合作，就是您昨天说的‘以设计换投资’。”苏清沅连忙把作品集递过去，“这是‘清沅设计’的作品，里面有我的设计理念和过往案例，您看一下。我知道我没有提前预约很冒昧，但是我真的很着急，我的工作室遇到了资金问题，合作工厂催着付款，要是今天谈不拢，明天就……”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眼圈都红了。她从来不是个喜欢示弱的人，可现在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陆时衍接过作品集，没有立刻翻开，而是看着苏清沅：“昨天在设计展上，你不是对资本干预设计很抵触吗？怎么今天又主动来找我了？”
苏清沅的脸一下子红了，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我之前确实担心设计会被干预，但是现在工作室遇到了困难，我没有别的选择了。我知道陆氏集团实力雄厚，要是能和您合作，不仅能解决我的资金问题，还能让更多人看到我的设计。我保证，我会尽全力完成您要求的设计，不会让您失望的。”
陆时衍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他喜欢她的坦诚，也喜欢她的坚持——昨天在设计展上，她敢于反驳他，维护自己的设计；今天走投无路，她也没有放弃，而是主动来找他争取机会。这样的女人，比那些只会依附资本的花瓶有趣多了。
“跟我上来。”陆时衍转身朝着电梯走去，“我的办公室在顶层，我们慢慢谈。”
苏清沅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跟上陆时衍的脚步。走进电梯，她看着陆时衍按下“68”的按钮，心里既紧张又期待。电梯快速上升，透过玻璃可以看到云城的街景，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
电梯门打开，顶层的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没有一点声音。陆时衍的办公室很大，装修风格简约却奢华，一面墙是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云城。办公桌后面的书架上摆满了书籍和奖杯，彰显着主人的成就。
陆时衍把作品集放在办公桌上，示意苏清沅坐下，然后按下内线电话：“送两杯咖啡进来，一杯不加糖不加奶，一杯加两勺糖，热的。”
苏清沅坐在沙发上，心里有些惊讶——他居然记得她的口味？昨天在设计展上，她只是随口提了一句自己喝咖啡喜欢加两勺糖，没想到他居然记住了。
很快，秘书送来了咖啡。陆时衍拿起自己的黑咖啡，喝了一口，然后翻开苏清沅的作品集，认真地看了起来。他看得很仔细，每一页都停留很久，偶尔会皱起眉头，偶尔会点点头，看得苏清沅心里七上八下的。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陆时衍终于合上作品集，抬起头看向苏清沅：“你的设计很有想法，尤其是东方元素的运用，很有特色。我可以跟你合作，按照我昨天说的，‘以设计换投资’，你为陆氏高端珠宝线设计限定款，我给你工作室注资，解决你的资金问题。”
苏清沅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激动地说：“真的吗？谢谢您，陆总！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设计的！”
“但是，我有条件。”陆时衍打断她，语气变得严肃起来，“第一，一周内，你要出三款初步设计稿，主题是‘水’，我要看到你的诚意和能力。第二，在合作期间，你需要全程跟进设计和制作，有任何问题及时跟我沟通。第三，设计稿最终的决定权在我手里，我有权要求你修改，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