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缙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人,猛地站起来朝江皖舟走过去,把江皖舟和元宝隔开。
  杜敏立马飞身而去,接住满口是血的杜老夫人:“奶奶、奶奶、”
  众人看到画上的血迹,才反应过来,纷纷探出头。
  杜丰兰双腿发软跪在闭眼的杜老夫人前面,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母亲、母亲、你怎么了?”
  杜老夫人唯一的儿子杜海,连忙走出来喊道:“快叫大夫、”
  江月儿跪在杜老夫人面前,哭的梨花带雨:“外祖母、”
  杜敏一把鼻涕一把泪:“奶奶、奶奶、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啊,我是阿敏啊!”
  魏缙把江皖舟拉到身后紧紧的护着,不让她看到这幅情景。
  江皖舟安静站在魏缙身后,他身形挺拔,宽肩窄腰。
  江皖舟垂眸低头,一眼就看到了魏缙的翘臀,忍不住摸了一把,眼里的情绪没有人看清。
  魏缙被她的举动吓的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回眸盯着江皖舟,江皖舟感觉到了头顶的视线,抬眸如果对上了魏缙震惊的眸孔。
  江皖舟挑眉,故意装成无事的模样盯着他问道:“怎么了?”
  她的眸底尽是清纯,让他的心猛地一下跳跃起来。
  魏缙黑眸满是静谧细碎的星光,声音都是颤抖的:“没~”事!
  魏缙收回目光,他的眸子给人一种疏离的清冷感,唯独对江皖舟不同。
  江皖舟从魏缙背后探出脑袋,目光平静落在杜老夫人身上。
  大夫来了之后,把了脉,翻看眼皮,摇头叹息道:“老夫人已经气绝了。”
  杜海脸色冷的很难看,杜敏一脸不可置信:“不可能,我奶奶刚才还在好好的,身体硬朗,怎么可能会突然暴毙~”
  大夫脸色有些难看:“老夫人,的确仙逝了,还请节哀!”
  杜敏双腿一软,直直的跪在地上,崩溃大哭:“奶奶、”
  江月儿紧紧的抱着杜老夫人,鬼哭狼嚎:“外祖母、外祖母、呜呜呜、”
  哭的梨花带雨,让人看见好生心疼,手不小心蹭到了杜老夫人的血,尖叫起来:“血~为什么是黑色的?”
  大夫一听这话,仔细一看杜老夫人嘴角流出来乌黑的血,便察觉了异样。
  取出银针沾染血,怔怔看了一眼,果不其然银针变黑了:“老夫人,是中毒身亡。”
  杜敏一脸不可置信:“什么?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尽量远离杜老夫人。”
  杜海脸色黑成一条线,恶狠狠的紧握拳头,一定要把人找出来。
  杜丰兰眼睛都哭肿了:“谁怎么大胆居然敢下毒?”
  皇后娘娘在丫鬟的搀扶下,终于起来了了,擦掉眼泪:“委屈各位了,在没有找到凶手之前暂时不得离开,。”
  众人惶恐不安,议论纷纷,现在凶手就在杜府里,没有人敢保证凶手下一个会杀谁,任何下药。
  “啊~这~不会是要怀疑我们吧!”
  人声喧闹。
  魏缙原本清冷的眸子变得深沉:“此举不妥。”
  皇后娘娘朝魏缙看去,冷声质问:“皇叔,这是何意?本宫奶奶仙逝,本宫没有资格查出真凶吗?”
  魏缙是太上皇年纪最小的儿子,太上皇大儿子登基不久之后,病逝,由太子登基,也就是现在的皇上。
  皇上不过大魏缙几岁,却要喊恭恭敬敬的喊一声皇叔。
  魏缙五岁就被送去军营,十五岁横扫边塞,是出了名的不败战神。
  皇上都要敬畏,礼让三分。
  众人屏住呼吸,在大魏没有人敢得罪摄政王。
  魏缙眸子藏着不屑:“缩小搜查范围。杜老夫人是被毒死,说明凶手是可以接近杜老夫人,朝中大臣无法进入内院,可以排除。”
  朝中大臣附议:“是啊,我们刚来就出了这种事情,大范围搜查只会让凶手有时间销毁证据。”
  “摄政王英明!”
  皇后娘娘脸色极为的难看。
  杜海可是出了名的老狐狸,也是皇上的红人,一下就抓住了重点,问老夫人的贴身丫鬟:“老夫人,刚才可吃过什么东西?见了什么人?”
  江皖舟听着丫鬟说出食品,最后才说出蜜饯。
  杜海怒道:“拿出来,让大夫验一下。”
  丫鬟把刚才杜老夫人吃过的甜品全部端出来,一一检验。
  银针插入蜜饯,拔出来全是黑的,试了好几个,全是黑色的,足以说明凶手准备充分。
  杜海大怒:“混账!”
  江月儿擦着眼泪,故作害怕:“啊、蜜饯、”
  杜海察觉一二,问道:“怎么了?”
  江月儿看向江皖舟,又把目光落在杜老夫人尸体上:“我~”
  旁人看着表情江月儿,分明就是想要替江皖舟隐瞒什么?
  众人投去目光,却被摄政王阴冷无比的眸子吓的低头。
  京城有头有脸的人,在经历赏花宴那件事情之后,私下都接到了摄政王的威胁信,欺负江皖舟就是与摄政王作对,不管轻重杀无赦!
  顿时鸦雀无声,杜海把希望放在江月儿身上,古板又严厉:“说,你知道什么?”
  杜敏经过刚才江月儿动作,顿时想起了什么,站起来气冲冲朝江皖舟冲过去:
  “我知道了,就是你,你这个贱人,怎么这么恶毒啊,为什么要下毒害死我奶奶。”
  魏缙眸子冷的厉害,眼神慎人。
  杜敏被摄政王扫了一眼,便感觉头皮发麻,一股阴风从脚底灌上来。
  杜敏张牙舞爪,鬼哭狼嚎被冷风拦截一下,江皖舟静静地看着她。
  “就是你~”
  魏缙伸出手去拉住江皖舟的手,语调温柔安慰道:“别怕,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
  江皖舟一脸平静,没有半分害怕,她不着急解释。
  江月儿压住眸底的恨意,立马爬起来去拉杜敏,哭着喊道:“不、啊、呜呜呜、不可能是姐姐的、绝对不是姐姐的、”
  杜敏本来就是无处发火,被江月儿这么一拉,顿时火怒,侧身用力扇了江月儿一巴掌,朝着江皖舟骂道:“江皖舟!你这个贱人,害人精。”
  江月儿捂住脸不可置信,杜敏居然当众被她的脸。
  魏缙眸色一沉扫了一眼冷风,冷风上前擒住杜敏的胳膊。
  “你干什么?放开我!”
  杜海见状埋起眼底的恨意,连忙道歉:“小女一时心直口快失德,还请王爷原谅。”
  杜海见摄政王没有要开口的意思,把目光落在江皖舟身上,江皖舟说了几句体己的话,让冷风放开杜敏。
  她可不想让别人抓把柄,仗势欺人,目中无人,对她和摄政王都不是善举,何不如卖一个人情,让朝中大臣站在摄政王这边,岂不是两全其美。
  杜海忍住心痛问杜敏:“此话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