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皖舟一愣,还不满意,把纸捏成一团丢在地上。
重新取出一张纸,摸了摸鼻翼,脑海里想道:缙哥哥~
江皖舟嘴角抽了抽,感觉自己很肉麻,又重新写道:
王爷,我刚离开不到一天,我又开始想你了,你想我吗?
你要记得想我,记得按时吃药,记得按时吃饭,记得按时休息,我让元宝给你带了药,一天一次,一次一颗,不可多吃哦!
重要事情说三遍,记得想我!记得想我!记得想我!只能想我!
江皖舟最后落笔:想你的皖舟
江皖舟把信装进信封里,递给元宝道:“乖宝宝,去吧。”
元宝接过信,嘴里哼着小曲离开了。
江皖舟给外公的书信写好之后,丫鬟来交代该用晚膳了,老爷和老夫人已经去了前厅。
江皖舟简单整理一番,也去了前厅,坐在祖母身旁。
江磊句句不离江俊,江俊是他唯一的儿子,三番几次想要提平妻,都被江皖舟压下来了。
江磊的意思无非就是想要江皖舟同意,然后和外公松口,只要外公松口,一切都是顺其自然的事情,可是江皖舟偏偏不松口,所以就是因为这种情况,他对江皖舟一点也不喜欢起来。
江俊和江月儿都是一种人,很会讨父母和祖母的喜欢。
既管江皖舟经常给祖母按摩,她也永远看不见江皖舟的好,比不过江月儿一句甜言蜜语。
江俊给祖母盛鸽子汤,祖母笑容满面:“还是我们阿俊乖巧,懂事。”
江俊又给江磊盛汤,江磊笑道:“嗯。”
杜丰兰瞧见一旁没落的江皖舟,心里冷笑,却不敢表现出来,生怕被人看到。
江皖舟从头到尾都是安安静静的吃饭,父亲和祖母从来不会注意到这个人的存在。
杜丰兰接过江俊递的鸽子汤,舀了一勺,余光看向杜妈妈,杜妈妈立马领会其中的含义。
江皖舟低着头吃着糖醋排骨,目光并未落在任何人身上。
杜丰兰吹了吹汤,慢慢的低到唇边,她的目光扫向江皖舟,不由蹙眉,为什么到这个时候江皖舟还像一个无事人一样,难不成下了毒太过于害怕了,不敢看向众人。
杜丰兰勾唇一笑,差一点碰到唇边之时,杜妈妈以惊人的速度掀开碗大喊道:“二夫人,不能喝有毒。”
疼泼在地上。
江俊眸孔猛地睁大,不可置信盯着杜妈妈,汤是他熬的,他怎么可能会下毒“什么?”
江磊不怒自威:“你再说什么?”
杜妈妈背脊发凉,望向江皖舟,战战兢兢道:“老爷,奴婢不敢说。”
江皖舟一脸惊讶盯着这一幕,嘴里继续嚼搅着糖醋排骨。
江磊怒斥道:“说。”
杜妈妈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我刚才看到大小姐偷偷摸摸进入厨房,并在鸽子汤下了毒。”
江磊脸色很难看:“为什么你到现在才说?”
杜妈妈额头冒出一层层冷汗,一滴一滴滴在地面上:“大小姐是嫡女,我不敢说,可是我跟着二夫人二十几年了,不忍心看着二夫人被大小姐毒害。”
杜妈妈背脊早已湿透了,手里全是汗水,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明明证据在手了,胜券在握了,为什么有种不祥的预感。
杜妈妈伸出手用衣袖擦了擦汗珠,努力让在镇定下来,她笃定杜丰兰一定会保住自己的。
江磊怒火中烧:“江皖舟、”
江皖舟抬眸看着江磊,江磊居然被她阴冷的目光吓到,心里的火气不打一出来,冲着江皖舟喊道:“混账东西,拖下去给我打。”
江皖舟叹息一声,刚要开口说话,江俊就抢先道:“大姐,你居然想要害死我们全家人。”
江皖舟眸子阴霾扫了一眼江俊,江俊当成愣住了,先不到她的眸子如此慎人。
江皖舟表情严肃道:“父亲,可不要冤枉你的女儿。”
江磊恨透了江皖舟:“还敢狡辩?”
面对来的下属,目光阴森森扫过,众人不敢轻举妄动。
江皖舟字字珠玑:“证据呢?”
江皖舟呕心沥血:“证人呢?”
“谁看到了?”江皖舟绝望中带着倔强,几乎是不甘心:“父亲,你女儿被冤枉了,你不应该帮她洗脱罪名吗?”
杜丰兰抢过话:“皖舟啊,姨娘知道你痛恨姨娘,你想要姨娘死,姨娘可以马上去死,可是你为什么要毒害老爷和老夫人呢?”
杜丰兰把江月儿死推给江皖舟,若不是她当时昏倒,一定会想办法救江月儿,是江皖舟一步一步逼江月儿去死,逼着江月儿褪下面具:“姨娘知道,你痛恨月儿,把月儿致死,可是月儿也是你的妹妹啊,你怎么忍心?”
江皖舟从小就被江月儿和江俊等兄弟姊妹欺负,对他们没有多少好感。
江皖舟语调平淡:“姨娘,你听清楚了,第一点,我没有下毒,有什么证据,尽管呈上来,身正不怕影子斜。”
“第二点,麻烦你搞清楚,江月儿的死和我没有关系,她是死在杜府的,江月儿死是因为她杀了你的生母。”
江皖舟知道最后一句话是杜丰兰的痛点,故意加重语气。
江俊来势汹汹:“江皖舟,休要辩解。”
江皖舟冷笑:“辩解?哈哈哈?”
杜妈妈连忙取出物证:“老夫人、老爷,正是我去厨房在灶台上看到了。”
江磊看着手帕里的粉末,粉末沾染的地方全变成了黑色,顿时怒火直喷:“混账东西,居然真的下毒。”
江皖舟余光瞥了一眼粉末,杜丰兰安静在一旁,露出不可置信的模样。
祖母脸色异常难看,嘴角抽了抽,一个字也说不出口,江皖舟在想一定是被气糊涂了。
江皖舟对面一脸盛怒的江磊,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这个父亲对于她而言只是一个称呼。
从小到大从未关心她,所以她小时候经常去裴府玩,直到和表哥一起去玩,遇上了摄政王,当时摄政王经常给她买好吃的,演变成为了她直接去找摄政王玩。
原因很简单,摄政王会给她买好吃的,好玩的,不会凶她,不会骂她。
就算了受了伤,也不会向父亲一样骂她无用。
摄政王会哄她开心,精心照顾她,只要是她想要的,摄政王都会满足她。
那个时候,江皖舟就知道了,父亲不是她一个人的父亲。
不是父亲严厉,而是根本不把她当成一个活人,任由她自生自灭。
直到了,魏缙出征打仗,江皖舟心里清楚了,摄政王不是她一个人的,是大魏人的。
她的缙哥哥长大了,要去边塞保护大魏的每一寸疆土,保护大魏的每一个平民百姓。
她偷偷摸摸去边塞看望她的缙哥哥,她的缙哥哥浑身充满了戾气,还多一个军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