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呸,他娘的,真的贪生怕死之徒,一个城关的大将军居然还怕死,真的是该死。”
“罪该万死……”
“就因为她一个人连累我们这个城关人,死她们两个人,拯救我们,岂不是皆大欢喜。”
“要是被老娘抓到了,一定亲手剁碎她们,为我家孩儿报仇。”
“就是因为她们,城关才遭此一劫的。”
“我们都是平民百姓,都会疼,会死,会生死病老……她们拿了上面皇上的封号就应该保护我们。”
“这个江皖舟和裴长歌真是自私自利,听说江皖舟是裴老将军的外甥女,还是摄政王未过门的妻子。”
“是吗?”
“陈国人说了,只要知道了江皖舟和裴长歌就好放我们。”
“为了城关人的性命,我们现在就组织人巡山找人,不放过任何一寸土地,把每一个山洞,每一个破屋,每一个下水道都找一遍,我就不信了,还找不到这两个废物。”
“今日,陈国人又来发话了,说一柱香找不到江皖舟和裴长歌,就杀人,杀到江皖舟和裴长歌出现为止。”
江皖舟微微挪步,如果没有裴长歌,她一定会承担责任,但是裴长歌在,她不敢,怕他们对裴长歌不利。
若是她真的死了,魏瑨怎么办?
忘不了,她和裴长歌被打了半死不活,是她忍着断腰之疼,背着裴长歌翻山越岭,苟且偷生。
江皖舟小心翼翼回到破屋里,拿出热气腾腾的包子都给裴长歌。
裴长歌凝视江皖舟,江皖舟心里发凉:“表姐,对不起,没有粥,只有包子了。”
裴长歌手全是血,接过包子,热泪盈眶,垂眸道歉:“对不起……”
江皖舟跪在裴长歌前面,抱住裴长歌,忍不住委屈的哭了出来: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伤的这么重。”
“对不起、对不起、”
江皖舟死死地抱住裴长歌,裴长歌像往常一样揉了揉她的脑袋,并没有要推开她的意思:
“皖舟起来,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是我没有能力保护你。”
是委屈:“表姐、”
野花狂长,野草闲花缠绕。
她的皖舟不应该和她在这种地方,而是做那高高在上的王妃,没有任何敢欺负她。
“如果摄政王在就好了。”
每次受委屈,每次哭泣,她都是下意识把头埋进裴长歌的胸膛里,只有听到了他的心跳声,她才会安心:“你提他做什么?”
裴长歌语气平淡,手指插入她的青丝的,即使她的身体抹着臭烘烘的泥土,但是属于她身上的奶香味一股股刺入她的鼻腔:“爷爷说的没错,只有他可以保护你。”
江皖舟忍了一晚上,终于可以躲在裴长歌怀里哭泣了:“呜呜呜、”
裴长歌语气如同长辈向晚辈交代后事:“表姐也放心了,希望你不要在像以前一样耍小性子的,要听他的话,才可以长命。”
江皖舟停止了抽泣,泪汪汪的大眼睛抬眸看着裴长歌,不解问道:“表姐,你什么意思?”
裴长歌露出不羁的痞笑,揉了揉她的脑袋:“趁热吃吧。”
“表姐、”江皖舟把裴长歌抱得更紧了:“我不要他,我只要表姐。”
裴长歌笑了笑。
陈国世子出现在城关,她的死期就到了。
“皖舟,你已经长大了,你有你的使命要完成,我也不例外。。”
江皖舟发泄完之后,松开了裴长歌,从脏兮兮的袖子里取出了药膏和药粉。
“我等下给你上药。”
裴长歌心里清楚,江皖舟就是一个穷光蛋:“你怎么买的?”
江皖舟看着他的话眼睛:“东西换的。”
裴长歌问道:“什么?”
江皖舟豪不在意:“不值钱的玉佩。”
裴长歌眸子一沉,他知道魏瑨的占有欲有多强。
怕魏瑨知道后,他的皖舟又要被说一顿。
裴长歌吃了两口就吃不下了,太干了,难以下咽。
江皖舟只好先给裴长歌上药,即使裴长歌推三阻四,也阻止不了。
上好药之后,江皖舟说道:“表姐,此地不宜久留,晚上我们要重新找落脚点。”
裴长歌点头:“嗯。”
“皖舟,若是真的遇上了陈国世子……”后面的话,裴长歌说不出口,酝酿许久:“听闻陈国世子手段残忍,落在他手里的人,不久之后,都会变成一堆骨头。”
江皖舟点头:“嗯,我不做俘虏。”
狗崽子急匆匆跑进来大喊大叫:“汪汪汪、”
同时蹙眉,可这时已经晚了。
浩浩荡荡的脚步声,轰一声,大门被大娘踹开。
四五十个妇女,手里拿着镰刀、斧头、棍子闯了进来。
屋子被人影压得黑漆漆一片。
伤的太重,此时的两人如同老妇人,行动缓慢,无力反驳。
为首凶神恶煞的大娘,晃动手里的斧头,指着她们冷笑道:“原来在这里啊……让我们好找、”
她最先认出的是裴长歌,江皖舟的装扮让她还真的以为是老妇人。
浑身脏兮兮的,臭烘烘的,动作缓慢,原来是被打残了。
大娘就像是地狱的牛头马面,短短四个字,在宣判她们的死刑:“快去报信。”
裴长歌忍住疼痛把江皖舟护在身后,屋子被围的水泄不通。
江皖舟伸出手一把拉住裴长歌的手掌往身后退,然后朝破烂的墙角跑。
浑身的疼痛早已抛之脑后,没有什么比求生更重要。
“快,抓住她们,别让她们跑了。”
“你们是朝廷的人,是城关的大将军,居然还敢躲起来。”
“还想跑。”
躲过一把飞刀,却躲不过千万把镰刀和斧头。
即使裴长歌把江皖舟保护的很好,但是飞奔的镰刀和斧头依旧砍在她的骨头上。
很快,鲜血染红了破烂的衣袍。
裴长歌如同刺猬,浑身都是镰刀和斧头。
声音如同地狱传来:“表姐、”
裴长歌面色苍白,脸部扭曲成了一团。
疼、好疼、
啊、啊、啊、
啊、啊、啊、
疼、疼、疼、
疼、疼、疼、
是骨头被斧头砍断的疼痛、
是镰刀削肉的疼痛、
“还跑吗?”
“忘了你们的责任吗?”
“你们是城关的大将军,奉命守护百姓,那在之前,你们不是口口声声说,什么北凉铁骑保护百姓吗?”
“你们做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