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皖舟一愣,盯着大将军,一言不发。
不少血肉被倒刺鞭挖了出来,终究还是没忍住疼得叫了出来:
“啊、”
活生生被挖一团团血肉,倒刺鞭还勾着经脉,鲜血噗的喷在大将军脸颊之上。
江皖舟此时已经是灯枯油尽,气血已尽,人可以死,骨气不能输。
江皖舟是被冷水泼醒的。
江皖舟艰难的睁开眼,入目的便是浑身是血,昏迷不醒的裴长歌。
眸孔猛地放大,而涣散。
不敢相信那个人是裴长歌。
如同被万箭穿心伤过一般,脸颊和身体全是建新的刀痕。
大将军一脚踢在裴长歌腰间,裴长歌如同死尸:“她身上的刀疤都是为她承受的。”
“你有什么冲我来。”
江皖舟腰都弯不起,是匍匐的,她知道,她的腰好像要断裂,但她依然不顾一切想要去看裴长歌,冲了过去,却被鞭子恶狠狠抽了身上:“啊?表姐、”
砸开一道道痕迹。
江皖舟双手噙住牢笼,鞭子随意穿梭在她的身体,留下一道道痕迹,那怕手指被抽开一道道砸开血肉模糊,她也不松手。
撕心裂肺喊道:“裴长歌、裴长歌、你醒醒、”
一股股泪水涌入眼眶,她的视线变得模糊起来了。
“表姐、”
江皖舟身上的淡青色衣袍已染红:“裴长歌、你醒醒、看看我、我是江皖舟啊……表姐、裴长歌、”
整个人、连声音都一起抖得几乎散了一地:“表姐、”
恐惧爬攀脑子,她害怕了:“啊、啊、啊、”
“裴长歌、裴长歌、裴长歌、”
她承认,从未这么害怕过!
怕裴长歌死了,怕裴长歌丢下她一个人。
她会内疚一辈子,欠裴长歌一辈子。
裴长歌像一具死尸。
声音颤抖:“表姐、”
声音是嘶哑的,带着血肉:“裴长歌……裴长歌……”
喊的不仅仅是裴长歌的名字,而是两人的未来。
不知是否还有黎明的救赎。
有那么一刻,她承认了,不得不承认陈国大将军说的对。
自己都救不了,还学别人救世,可是可笑至极。
可她不能放弃,如果不能拯救苍生,那么一定要拯救裴长歌。
江皖舟哭的梨花带泪,整个人颤抖:“你看看我啊……我是皖舟……你的皖舟啊……”
指尖剩下白骨,血肉砸开。
“裴长歌,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好不好……我是江皖舟,你的江皖舟啊……不要丢下我……”
大将军一只手揪住裴长歌青丝,勾唇冷笑道:“裴长歌就在这里。”
裴长歌是她的软肋。
大将军拖着裴长歌悠闲自在一步一步朝江皖舟走过去,男人的每一步都是走在江皖舟五脏六腑上。
大将军如同恶魔宣判着裴长歌的死刑:“你是让我们打,还是让裴长歌死。”
江皖舟心脏停止跳动一下,望着大将军:“有事冲我来,别伤害裴长歌。”
然,大将军声音讥讽道:“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老子还没有好好的玩弄你。”
大将军暂时不敢动江皖舟,战场上摄政王的凶狠他是见过的,现在等世子来了之后,发了话才敢去碰江皖舟。
大将军把手里的鞭子丢下下属道:“给我打,往死里打。”
一群男人拳打脚踢,挥动手里的鞭子。
大将军交代道:“吊着一口气。”
“是。”
该死的陈国人连裴长歌也不放过,几个人在他身上拳打脚踢。
江皖舟爬了一炷香,终于把裴长歌保护在怀里。
虽然她瘦小,可是依然把裴长歌保护得很好。
江皖舟趴在裴长歌的身体上,紧紧的保护他的脑袋,安慰道:“表姐,不怕、不怕、江皖舟在、”
大将军虽然交代拳打脚踢,可是有个别之人,鞋子藏着刀尖,一刀刀刺在她的肉的:“不怕。”
江皖舟只是疼的蹙眉,不哼一声,整个人缩成一团,牢牢护着裴长歌:“江皖舟保护你。”
许久过去,他们也未曾停手,江皖舟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嘴角的血从嘴里流出来,滴在裴长歌脸颊上。
然,江皖舟伸出手擦掉血:“对不起、对不起、弄脏你了、是我不好、”
“不怕。”江皖舟不知道是她自己害怕,还是在安慰裴长歌,到现在还是没有分清:“表姐、不怕、不怕、不怕、”
男人吐槽道:“这个老娘们挺抗打啊!”
男人笑道:“要我说,就应该给她一棒槌,活生生砸死算了。”
“有皖舟在,皖舟长大了,以后都换成江皖舟保护你,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乖,不怕。”江皖舟的胸口,传来阵阵撕裂般的疼痛,疼得她都呼吸困难,喘不过气来,泪水如泉般从她的眼眶里流出。
最后,她彻底崩溃了:“江皖舟不怕、不怕、表姐、”
“乖啊,不怕、不怕、”
整整打了三炷香,男人命令道:“走了,别把人打死。”
江皖舟费力从裴长歌身上爬出来,如同获得新生一般大口大口喘气。
脸上黏糊糊的……
是血!
一股血喷在江皖舟脸上,渐渐的看清了前方。
是……裴长歌的血……从嘴里喷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她吸了一口气,仿佛肺部都被刺穿,扑通笔直的跪下来,膝盖磕在石头上,融入血骨里。
“裴长歌、裴长歌、”她狠狠的咬住下唇,一股血腥味在嘴里扩散。
终于还是喊着他的名字,“对不起”那句话,最终还是活生生憋回去,像吞了滚烫的火石一样,久久不能发出半点声音。
模模糊糊睡着了,她是被狗添醒的。
一只纯白色的……狗…………
江皖舟:“……”
江皖舟也是一愣。
狗崽子一直添她的手指,他愣愣得看了一眼好几眼。
江皖舟眸子燃起一丝希望:“你是来救我的吗?”
狗崽子点头:“……”
江皖舟也感觉好笑,怎么可能出的去,外面是陈国人把守。
江皖舟又绝望的闭上眼睛,狗崽子拉住她的衣袍,往狗洞看。
狗洞很小,人是不可能过去的。
直到,狗崽子抛开杂乱的稻草,江皖舟才看到可以过人的狗洞,看那泥土应该是狗崽子新抛开的。
它是流浪狗,这是它的栖息地,它被人打怕了,所以一直躲在这里,它出去寻食看到这一幕,便跑开了可以过的狗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