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重生嫡女:摄政王宠妻又护短最新章节列表 > 第77章 我不会留下你一个人的
  裴长歌取出匕首,想要割掉江皖舟的枷锁,手指黏渗出血水,掌心的血肉蹭上满是棘刺的绳子,指尖已磨出了白骨。
  她在寒冷的地牢疾驰而过。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裴长歌终于割掉绳子,手磨出了血泡,满手都是血迹。
  裴长歌收起刀,忍住了手心的疼痛,扶起江皖舟:“皖舟、”
  江皖舟浑身疼痛,听到裴长歌的声音,眯着红肿的眼睛:“表姐,你没事就好~是我没用……”
  “对不起、”裴长歌扶着江皖舟:“我带你回家,我们离开再也不回来了,好不好?”
  裴长歌搀扶江皖舟,刚走出去一步,就传来陈庆威暴戾的声音:“老子说过,你乖乖听话就会没事,为什么偏偏和老子对着干?”
  陈庆威的步伐不重不轻,就像是踩在她的心上。
  裴长歌紧握拳头,怒瞪着陈庆威,开口愤愤不平骂道:“陈庆威,你混蛋,卑鄙小人。”
  陈庆威站在她们前面,看着裴长歌骂自己,又是心碎,又是习惯了,更是不甘心。
  他的女人真的一块硬骨头,他倒是越来越感兴趣的。
  裴长歌的手慢慢往下:“放我们走。”
  陈庆威声音阴冷:“只有死人可以出去。”
  裴长歌怒道:“陈庆威,你太过分了。”
  “我知道陈大世子爷冷血,自然不会把我们的命放在眼里、”裴长歌冷笑一声,悄悄然取出匕首放在自己脖子上,要挟陈庆威:“陈大世子爷别忘了,若是我们今日死在这里呢?我大魏摄政王一定会踏平陈国。”
  陈庆威眸孔猛地睁大,不可置信看着裴长歌,她居然可以做到这一步。
  裴长歌就是用他送的匕首刺杀他,现在又用匕首撬开江皖舟的枷锁。
  真是可笑啊!
  裴长歌的刀已经划破了脖子上的嫩肉,鲜红的血顺着锁骨往下流,血沾染了匕首,她不卑不亢道:“陈大世子爷会逃得了关系吗?”
  陈庆威心头一紧,他只在乎裴长歌,担心劝阻道:“你先把刀放下。”
  裴长歌忍住疼,划破更深:“让我们走。”
  血珠不断从皮肉里冒出来,划过她的锁骨,沾染她的衣袍。
  陈庆威彻底慌了:“裴长歌、”
  现在裴长歌不想听陈庆威废话,只想救江皖舟,江皖舟不应该遭受陈庆威的折磨,整件事情都与江皖舟无关。
  “我说,让我们走。”
  陈庆威只感觉体力一股气体在冲撞,从一层层撕开他的皮肉,再到刮他的骨髓,再到绝望,随后就是平静、平息。
  裴长歌就算了是死了他也要。
  绝对不会让裴长歌离开自己半步。
  裴长歌若是死了,他也一定会随着裴长歌去。
  裴长歌的话,如同万箭穿心,把他的心脏刺扎的溃烂,但是他的语气不容置疑:“江皖舟可以走,你必须留下来。”
  裴长歌太了解了陈庆威了,陈庆威说不可以,绝对不能反抗,要不然两人都的死,她的目的是江皖舟,不能在走而挺险。
  江皖舟怒火攻心咳嗽一声,吐出一口血,望着裴长歌笑着说道:“我不会留下你一个人的。”
  裴长歌的心狠狠的揪住,她不想留在暗无天日的草原里,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江皖舟先离开,到时候自己在想办法逃走:“皖舟、”
  静,寂静!
  夜色浓重,江皖舟裂开的伤口上,流出来黯黑的血。
  江皖舟脸色惨白:“我没事,不用担心我、”
  裴长歌手心颤抖,语气软和:“我留下,让皖舟走。”
  江皖舟一定不让裴长歌留在陈庆威身边:“我不走、表姐、”
  裴长歌声音颤抖,看向江皖舟时,目光柔和:“皖舟,听话。”
  江皖舟拉住裴长歌的手腕,盯着裴长歌,目眼里中信念:“不行,要在一起走,我不会留下你一个人的。”
  陈庆威轻哄,语气几乎是恳求:“裴长歌,老子答应你,你先把刀放下。”
  陈庆威喝道:“还愣住干什么,把江皖舟送回去。”
  江皖舟被人带走。
  江皖舟垂死挣扎,回眸冲着裴长歌喊道:“表姐,不要、我们说要一起回九原的,一起回找外公。”
  江皖舟的声音越来越小:“你说,带我去找外公的,带我在草原上策马奔腾的……你听过的……”
  直到江皖舟的背影消失在地牢,裴长歌的匕首依旧横在脖子上。
  手上沾染了鲜血。
  裴长歌出奇的平静,她越是平静,陈庆威越是害怕。
  “裴长歌,放下刀。”
  裴长歌眼底清凉,慢慢的合上眼睛,如果再有一次,她一定不要遇上陈庆威了。
  陈庆威太恶心了,从她决定离开那一刻,她就不再喜欢陈庆威了。
  声音几乎不像人声,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肉:“裴长歌,若是你死了,江皖舟死无葬身之地。”
  裴长歌咬了咬唇道:“我要看江皖舟送到魏军手里。”
  陈庆威声音嘶哑:“好。”
  裴长歌出了地牢,亲眼看到江皖舟送到魏瑨怀里,才放下心来。
  陈庆威喊道:“裴长歌,我答应你的做到了,听话,把刀放下。”
  裴长歌声音很轻:“陈庆威,你真的很恶心。”
  她救得了江皖舟,却救不了北凉铁骑,下去无法面对裴家列祖列宗。
  裴长歌看着陈庆威又重复一遍:“很恶心。”
  陈庆威拧着眉头。
  “恶心至极。”
  “喜欢你,是我这辈子做过最恶心的事情。”
  陈庆威爱过多少女人,裴长歌数不清,他睡过多少女人,裴长歌也不会再去追究。
  “裴长歌!”
  他眼神冷的要杀人,仿如裴长歌犯了十恶不赦、罪大恶极的事情。
  裴长歌重复一遍:“很恶心!”
  “很恶心!”
  最后她真的没忍住,匕首划过,哽咽起来,轻轻地呢喃:
  “对不起皖舟,是我连累你,对不起父亲,是我没有带领好北凉铁骑,保护不了城关百姓。”
  刹那间,陈庆威有那么一刻,以为自己失聪了。
  陈庆威崩溃了:“裴长歌、”
  “裴长歌、”
  “不要、”
  “长歌、”
  “大夫、”
  裴长歌张了张嘴,半点声音都没有,彷如被抽去骨髓,瘫软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