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疏有些意外牧羊人还活着，颇感震惊。
会长竟然能留他到C级。
三人似乎刚开完一场会议，谢疏刚进来时，江循的手指在虚空中点着，嘴角扬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梅森·沃克死在我手里，死在A国的海滩，他的死在公会内被压了下来，很多人不清楚。没关系，我可以再杀一百个梅森，早晚能传到你们耳朵里……”
谢疏听到这个名字，心中一跳。
这人似乎是一名D区分会长，后来不明原因失踪，再也没出现过。
他死后，会长顺利接手了公会在D区的所有基地。
牧羊人嘴唇抖了一下，看着走进来的谢疏，露出一个充满嫉妒和心虚的扭曲微笑。
谢疏不明所以，在会长眼皮底下绑定了道具后很快离开。
全程保持沉默，没有多说一句话，甚至没有递给牧羊人一个多余的眼神。
他只需要关注那个最有话语权的人就可以了，其他的恩怨，谢疏并不想关注。
牧羊人盯着他的背影，眼神不甘。
“第三席有没有再找过你？”江循冷声开口。
冷冽的声音刺激得牧羊人浑身一颤，立刻回神，扭头就看见了江循充满警告的眼神。
“……”
不知道在护什么，他还不至于向一个C级玩家下手。
“没有，”牧羊人如实道：“第三席没有再找过我。”
“第二席呢？”
“还宅在副本里。”
“你好歹也为第二席办过事，如今落魄到受制于人的地步，第二席就没关怀你一下？”
牧羊人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当然有关怀，他愿意无偿送我500积分……”
牧羊人的声音越来越小。
500积分。
说实话这个数目实在太过可笑，牧羊人一时说不清楚到底是帮助还是羞辱。
江循看完C区公会的基本资料，撩起眼皮，视线落在他身上。
“看样子第二席也不待见你。”
牧羊人：“……”
我是全黑塔万人嫌，可以了吧？
“你可以主动跟他联系一下，第二席最近在派属下搜寻初代黑剑的下落，之前在海市派了两个杂鱼探路，虽然失败了，但他应该不会善罢甘休。你去打听一下他想干什么，随时向我汇报。”
“……”牧羊人只觉未来一片漆黑，“会长，我没有当卧底的天赋，要是被抓到，我说不定会被第二席打死……”
“那更好，”江循头也不抬：“他要是敢从副本里出来，立刻叫我，我跟他叙叙旧。”
牧羊人心中一动，抬眼小心地看了他一眼：“那我……怎么及时联系你呢？万一还不等你赶到，他跑了怎么办？”
江循手中动作一顿，朝他看过来，忽然嗤笑一声，“回头给你张化身符，但只能对第二席用。”
牧羊人精神一震，
“明白，我一定会保存好，绝不会被别人抢走，更不会滥用！”
牧羊人还想继续表忠心，但江循在屏幕上点了几下，下一刻身形就消失在了原地。
牧羊人看着面前空无一人的办公室愣了一下。
又下副本去了吗？
不愧是能当首席的人，果然勤奋。
……
谢疏在黑塔狂刷三天副本，刷得不知天地为何物，完全是一副网瘾少年的架势。
如果不是江循紧急叫停，以及方辰忽然联系他，谢疏还能继续不知疲倦地刷下去。
江循出了副本，两眼一闭就是睡。
谢疏看着没有回应的聊天记录，思索了一瞬。
他的游戏搭子……精力似乎有点低啊。
眼前的屏幕上还留着他刚刚发出去的那句话——
【谢疏：会长，我想拉一个人进公会。】
对话那头一直没有回复，只有这条消息冰冷地躺在对话框里。
眼看距离公测的时间越来越近，江循的事还没有具体答复，他难免有些焦急。
还没等到回复，防沉迷系统就精准监测到了他的游戏时长，一把将他丢了出去。
一起被打包丢出去的，还有在梦乡中享受退休生活的江循。
眼前光芒大盛，阳光刺得谢疏眯起眼。
熟悉的天花板出现在眼前，谢疏下意识伸手往旁边摸去。
江循轻轻“啧”了一声，翻了个身，用冷酷的脊背面对他。
谢疏反应了一会儿。
他这三天不停下副本，有关现实的记忆断断续续的。
上一次进副本之前，江循在睡觉吗？
谢疏抬起头，疑惑地看了眼窗外。
现在好像是……中午十二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