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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回到北境后,立刻照着医书上的方子抓药。
  药材不够,她便拔下头上的金簪,让侍卫拿去换。
  赫连烬看着那碗黑乎乎的药,没动。
  “药方从哪来的?”
  姐姐眼神微闪。
  “我特意从宫中太医那里求来的。”
  “太医说了,这药正好能解你脸上的毒。”
  赫连烬盯着她看了许久。
  “你会这么好心?”
  姐姐心里恼怒,脸上却挤出温柔的笑。
  “你是我的夫君,我自然盼着你好。”
  她比谁都盼着赫连烬活下去。
  他若死了,她的皇后梦也就彻底碎了。
  赫连烬最终还是喝了药。
  一连三日,他脸上的毒疮果然淡了许多。
  姐姐欣喜若狂。
  她认定自己找对了办法,立刻命人加重药量。
  “再喝几日,你的脸一定能恢复。”
  赫连烬看着铜镜里的自己,神色也缓和了些。
  那天晚上,他第一次允许姐姐留在房中用膳。
  姐姐高兴得多喝了两杯酒。
  她看着赫连烬渐渐恢复的半张脸,眼底全是藏不住的得意。
  “我就说,我能帮你。”
  “只要你听我的,以后别说解毒,便是北境的皇位......”
  她猛地停住。
  赫连烬抬起眼。
  “皇位如何?”
  姐姐赶紧改口。
  “你是北境皇子,本就该过得比现在好。”
  赫连烬没有追问。
  第四日夜里,他的毒突然发作。
  这一次比从前任何一次都凶险。
  原本淡下去的毒疮迅速发黑,毒血顺着脖颈蔓延,连胸口都浮出了紫色纹路。
  赫连烬疼得撞翻桌案,一把掐住姐姐的脖子。
  “你给我喝了什么?”
  姐姐被提得双脚离地,吓得拼命挣扎。
  “解......解药......”
  侍卫冲进来,几人合力才将赫连烬按住。
  随行大夫检查完药渣,脸色大变。
  “这方子只能压制表面的热毒。”
  “殿下体内本就寒毒入骨,如今冷热相冲,反而催得毒性更深了。”
  姐姐跌坐在地,脸色惨白。
  “可他前几日明明好转了!”
  大夫冷声道:
  “那是假象。”
  “再多喝两日,毒便会侵入心脉。”
  赫连烬昏迷了一天一夜。
  醒来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命人搬走姐姐院中所有值钱的东西。
  姐姐冲出去阻拦。
  “那些是我的!”
  侍卫面无表情。
  “殿下的身体被你损伤,需要更贵重的药材续命。”
  “这是你欠殿下的。”
  她带来的一百二十抬嫁妆,本就所剩无几。
  如今连最后几箱首饰也被抬走了。
  姐姐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气得浑身发抖。
  偏偏这时,宫中又送来母妃的家书。
  母妃在信里说,我回到江南后,萧景珩将城外一座温泉行宫送给了我。
  只因我在寿宴上随口说了一句,北方寒冷,泡温泉应当舒服。
  姐姐盯着那封信看了许久。
  随后疯了一样撕得粉碎。
  她在漏风的屋子里守着冷掉的饭菜时,我却住进了整座温泉行宫。
  她以为自己抢走的是皇位。
  可到头来,除了一个随时会毒发的丈夫,她什么也没有得到。
  当晚,姐姐提笔给我写了一封信。
  字里行间,再也没有从前的得意。
  “妹妹,只要你肯告诉我解毒的办法,之前的事,我可以不跟你计较。”
  我收到信时,萧景珩正在替我剥橘子。
  看完以后,我直接将信扔进炭盆。
  萧景珩问:
  “不回?”
  我接过他递来的橘子。
  “不急。”
  “她还没学会怎么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