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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砚从马上摔了下来。
顾明珠扑上去，拔出断箭，又要再刺。
褚砚掐住她的脖颈，将人掀翻在地。
“贱人！”
他扬刀便砍。
我抽过侍卫手中的长鞭，卷住他的手腕。
刀锋偏开，劈进顾明珠身侧的泥地。
御前侍卫一拥而上，将褚砚压住。
顾明珠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脖颈留下几道青紫指痕。
她望着褚砚，忽然笑起来。
“你说我是瘸子？”
褚砚挣扎着抬头。
“今日若不是为了救你，我怎会落到这一步！”
“救我？”
顾明珠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你只是怕我供出你。”
她从贴身衣物里扯出一个染血的锦囊。
褚砚看清那东西，挣扎得愈发剧烈。
“拦住她！”
顾明珠将锦囊扔到父皇脚边。
“里面都是他写给我的信。”
“他说娶大公主是为了保住王位，得到皇室支持。等大公主生下孩子，便制造一场意外，让她一尸两命。”
皇姐站在我身边，身子微微一晃。
我伸手扶住她。
褚砚厉声道：
“那些只是哄你的话，做不得数！”
顾明珠转头看他。
“原来你也知道，那些话只是骗我的。”
褚砚闭上嘴。
父皇拆开信，一封一封看过去。
夜风吹动纸页，四周无人出声。
片刻后，他将信递给身旁内侍。
“带回京城，交给三司。”
太后终于赶来。
她没有看受伤的皇姐，径直冲到顾明珠面前，狠狠给了她一巴掌。
“蠢货！”
顾明珠被打得偏过脸。
太后气得手指发颤。
“哀家替你安排人手，是让你离开行宫。谁让你绑架公主？”
顾明珠缓缓转回头。
“姑母不是说，只要您还活着，顾家人无论闯多大的祸，都有人收拾吗？”
太后的脸色霎时惨白。
父皇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原来今晚劫牢，是母后的安排。”
太后张了张嘴。
“哀家只是想保住兄长唯一的血脉。”
“那谁来保朕的女儿？”
父皇声音里没有怒意，反而冷得厉害。
“母后纵容顾氏女谋害公主，又私放重犯。从今日起，交出凤印，回宫后迁居寿安寺。”
太后踉跄着后退一步。
“你要软禁自己的生母？”
父皇没有回答，只命人将她送回营帐。
褚砚与顾明珠重新被戴上镣铐。
两人隔着几步，谁也没再看谁。
皇姐忽然开口。
“褚砚。”
他眼里亮起一点光，艰难地转过头。
皇姐看着他，只说了一句：
“幸好今日，我没有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