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宫道,青石板路冷冰冰的。
夏景曜穿着一身亲王常服,走得那叫一个稳,眼神都不带斜一下的,直奔坤宁宫。
后头不远不近地吊着一队侍卫,看着像巡逻,但那步子跟丈量过似的,死死咬着夏景曜的路线。
空气里那股子被监视的味儿,浓得化不开。
夏景曜心里门儿清,脸上却跟没事人一样,步子迈得又稳又坚定。
他今儿来,可不是逛街的。
一脚踏进坤宁宫,皇后早就望眼欲穿了。
“我的曜儿啊!”
“让母后担忧了,孩儿没事,就是苦了母后。”
母子俩短暂抱了一下,皇后眼里又是担心又是松了口气。
夏景曜转身又对林小鱼鞠了一躬。
“多谢这些时日,萧夫人在边周旋,才保的这坤宁宫暂时安宁。”
“哎呀,殿下,你跟我客气啥,你可别忘了,我们可是一个集团里面的股东啊。”
“是有了过命的交情和........利益,哈哈哈。”
林小鱼又恢复了那般咸鱼样,逗得几人之间的气氛稍微好了一些。
屏退左右,几人凑一块儿,语速快得跟报菜名似的。
夏景曜:“宫外萧桁准备好了。刘院判已经找到了给父王解毒的方子…。”
“送药的路子基本堵死。”
皇后/林小鱼:“宫里眼线多得跟蚊子似的。皇上还得靠药吊着。夏炽擎那王八蛋逼得越来越紧。”
夏景曜抛出核心方案。
“母后,儿臣这趟来,首要任务是把小鱼带出去。”
“她在宫里,手脚被捆着,更是关键时候夏炽擎拿来拿捏萧将军的人质。”
“只有出了宫,她才能跟萧将军里应外合,把天给他捅个窟窿!”
皇后一点就通,立马拍板。
“对!说得在理!”
林小鱼脑子一转,也果断点头。
“没问题!目前这坤宁宫被看的跟带铁笼的动物园似的。”
“我搁这儿确实使不上劲了,出去才能可劲儿折腾!”
“但娘娘,殿下,你们放心,我绝对不是贪生怕死啊,绝对不是。”
“因为,无论我在宫内,还是宫外,只要那夏炽擎得逞了,我的躺平生活基本上就彻底宣告结束了。”
“也就没好日子过了。”
夏景曜:“本王从没有怀疑过将军和夫人,能做到如此,本王早已心怀感激。”
“不多说了,赶紧走吧。”
简单收拾了点必备家伙事儿,林小鱼跟皇后重重道别,互相说了句“保重”,立马就要动身。
她怕说多了,自己忍不住,皇后也舍不得。
三人,刚走到坤宁宫大门口,守卫队长硬着头皮上前,一拱手。
“三殿下请留步!大殿下有令,任何人不得…”
他话还没说完!
唰!
一道剑光快得像闪电!
那队长喉咙口立马多了条红线,眼睛瞪得溜圆,全是“你咋不按套路出牌”的震惊。
噗通一声就栽倒了,血溅了一地。
夏景曜手腕一抖,甩掉剑上的血珠子,眼神跟冰刀子似的扫过剩下那些脸都吓白了的守卫。
声音不高,但压得人喘不过气。
“怎么?大皇兄是殿下,本王就不是?”
“还是说,他夏炽擎已经坐上龙椅了?”
“这大夏的规矩,改由他一个人定了?!”
剩下的守卫全吓麻爪了,屁都不敢放一个,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缝里。
“走!”夏景曜低喝一声,护着林小鱼和春杏就要跨出那要命的宫门。
就在这节骨眼上,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带着戏谑响了起来。
“三皇弟,火气不小啊,这剑,也快得很嘛。”
夏景曜他们脚步猛地一顿,豁然回头。
只见夏炽擎在一群精锐保镖的簇拥下,慢悠悠地从宫道拐角晃了出来,脸上挂着那副招牌的皮笑肉不笑。
他眼神先瞟了眼地上的尸体,然后就跟毒蛇一样缠上了林小鱼,阴森森地开口:
“这么火急火燎的,是要带萧夫人去哪儿啊?”
“父皇中毒这案子,可还没查明白呢。”
“坤宁宫里头的人,个个都有嫌疑。”
“本王这还没审清楚,三弟你就急着把‘重要人证’给弄走……”
“这,恐怕有点不合规矩吧?”
这家伙直接扣帽子,把林小鱼定性成“人证”,堵死出路。
兄弟俩,一个在前,一个在后,眼神隔空撞上,噼里啪啦都快溅出火星子了。
林小鱼是走是留,这帮人的死活,全看接下来这场嘴炮加武斗的终极PK了。
夏景曜转过身,直面他大哥,脸上一点怵的意思都没有,冷静开口。
“皇兄这话说的可不在理。”
“萧夫人进宫,是来给母后送安神的东西,尽一份心意。”
“你说她涉嫌谋害父皇,证据呢?拿出来瞧瞧。”
夏炽擎嗤笑一声,耍无赖。
“证据?本王暂时是没找到。要是找到了,她还能全须全尾站在这儿?”
他语气阴下来。
“可正因为还没查清,嫌疑没洗脱,所以她今天不能走,你也带不定!”
这阴人就咬死“嫌疑”俩字,玩合法扣留。
林小鱼憋不住了,从夏景曜身后探出脑袋,语速快得跟连珠炮似的。
“哎哟喂,大殿下您这查案手段可真够高效的!”
“找不着证据就硬扣人?”
“那要是您这辈子都找不着,我是不是得在宫里养老送终了?”
“这到底是查案呢,还是变着法儿软禁皇后娘娘和我们呐?”
“您这监国当的,比京城管治安的官儿还会‘办案’!”
每一句话专戳大皇子肺管子。
夏炽擎果然炸了,他最恨这女人牙尖嘴利。
被说中心事,瞬间恼羞成怒。
“贱人!你找死!”
“你再说一个字,本王就割了你的嘴。”
“沧啷”一声,他居然直接拔刀了!
那明晃晃的刀锋带着寒气,直接就朝林小鱼脖子抹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