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循跟黑塔申请去N国，被无情拒绝后，脸色明显带上了一丝恼火。
他去N国的目的无非就是想去拿那把黑剑，看看是不是打开铁盒的钥匙。
【从现在开始新增一条规则——守塔人不得擅离职守，不得出现在其他守塔人监管的区域。】
江循“啧”了一声，“这么防备我？那把黑剑不会就是钥匙吧？”
黑塔一时没说话，继续保持沉默。
江循却根据它的反应进行推测：
“不对……黑剑不是钥匙，如果真的是钥匙，你不会放任它流落到黑塔外。”
江循的手指轻点扶手，发出一阵轻响。
“钥匙应该就躺在我身上，在我的背包里。”
江循“唰”一下打开背包，开始挨个搜索，指着第一个道具问。
“这个是钥匙吗？”
【……】
黑塔没吭声。
江循手指一偏，继续指向下一个，“这个是吗？”
【……黑塔不是试金石。】
江循一挑眉。
那能怎么办？
他背包里的东西实在太多了，一个个地试过去，手早晚要抽筋。
耗时耗精力不说，等三轮游戏结束都不见得能找对。
江循抬手一挥，关了背包，盯着手里的铁盒，问黑塔，
“你以前是不是对你造成过什么重大损失？你这么防备我做什么？”
【你闯进黑塔总控室，性格不受约束，放任你拿到大范围杀伤性武器，对黑塔不利。】
江循摆弄着手里的铁盒，闻言挑了挑眉，“不对，应该不止这些。我已经知道了黑塔并非我的敌人，对你也没有明显的攻击意图，你应该放松戒备才对。”
“我又不会主动攻击黑塔，你这么怕我做什么？”
江循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沉思，“该不会……你有什么事在瞒着我吧？”
【你想多了。】
“是我想多了，还是你的心思被我戳中了？黑塔，你之前说你只是代为管理黑塔，那你背后那个人是谁？”
【拒绝回答。】
江循嗤笑了一声：“还是条忠心的狗……”
手里的铁盒变换角度，反射的银光映进江循眸底。
他原本五官就凌厉漂亮，被这冷光一照，有种不动声色的压迫感。
“你背后那个人在蓝星吗？”
【拒绝回答。】
江循扯了扯唇角。
“那我换个问题，你刚刚播放的那些录像，是真实的，还是你合成的？”
【均为实际发生过的历史。】
这句话里有不少可挖掘的信息，江循听后微微一挑眉。
“这么说，画面是假的，是你根据历史记录生成的？”
【拒绝回答。】
“你刚刚用了‘历史’这两个字，也就是说，录像里的那些画面，已经发生过了？”
江循抱着手臂，皱眉沉思。
“录像里，那把名为倒钟的武器，作用是什么？逆转时间？那得需要多少能源？能源从哪来？”
【拒绝回答。】
江循“啧”了一声。
“真够没用的……”
黑塔的所有回答，总结下来就是“不知道”三个字。
跟它交流，除了会让自己生气之外，没有任何用。
看来黑塔的确很防备他，为了防止他从回答里得到想要的信息，干脆直接闭嘴。
的确是个不错的办法。
江循随手挥了挥，有些厌烦道：“退下吧。”
相处了两百多年的老上司是这种德行，任谁来了心情都不会好。
但等他放弃与黑塔沟通时，黑塔像是反骨上来了，不走了。
它在虚空中静静盯着江循，围着他无死角地扫描了一圈。
江循皱眉沉思着，不知道在想什么，似乎以为它已经走了。
黑塔观察着他的反应，通过他此时的表情，仔细分析着他此刻的想法，冷不丁地忽然出声问：
【谢疏离开了你的管辖区域，他带人去找第三席【刹】。他似乎对你有所怀疑，你为什么……不阻止？】
它出声的瞬间，江循眼皮跳了一下，被猛然惊醒，眼中带上一丝不悦。
“你怎么还没走？”
黑塔对他的话置若罔闻，只问，
【谢疏不信任你，你之前对他说的话，他心中有所怀疑。】
江循收起手里的铁盒。
“怀疑我不是很正常？毕竟我之前披着马甲在他面前晃来晃去的，还给他种过心理暗示，他怀疑我才是正常的。”
江循不悦道：“怎么，想挑拨我们的关系？”
【……】
【你刚刚在想什么？你好像有很多心事。】
江循已经习惯了它转移话题的习惯，眼中闪过一丝鄙夷，但没挑明。
“我在想你到底隐瞒了我什么。”
空中传出一阵微弱的电流音。
江循将话题重新拉回黑塔身上，黑塔似乎情绪有点激动。
“你遮遮掩掩，什么事都不愿挑明直说，而是在暗中试探，背后动手，放个纪录片都要剪辑一下，我有心事不是很正常？”
【……】
“初代首席X和录像里那个第四代胚胎是同一个人吗？”
【……】
空中没有传出一点声音，空间内一片死寂。
“黑塔？”
【系统已下线，剩余问题请下次交流。】
江循：“……”
饶是他见过这么多大风大浪，面对拥有回避型人格的黑塔，大脑还是罕见地宕机了两秒。
他这辈子只在黑塔身上体验过这种挫败感。
江循深吸一口气，心情不悦，干脆打开面板，监控谢疏的一举一动去了。
【第二轮游戏中，守塔人规则同上轮。】
十座黑塔齐鸣，耀眼光亮划破黑夜，冲破云层。
黑色屏障再次劈开天地，将地表划分成多个不同区域。
伴随着一声钟响，第二轮游戏正式开始。
黑塔控制室，一团黑色的物质宛如盘根错节的树根，连接着房间的地面和天花板，电流的微光密密麻麻地快速闪过。
电信号正通过墙壁里的信号传输装置，流向黑塔各处。
黑色触手无声伸出，在墙壁上点了一下，逐渐与墙壁融为一体，仿佛直接扎了进去。
它的意识借此进入了黑塔的信息储存空间。
黑色空间中，屹立着三座雕像，除了最后一座面容毫无遮掩外，其他两座都没有露出真容。
它悬在空中，居高临下，静静盯着这三座雕像看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