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里亚特收回魔杖,还没来得及和众人寒暄,就已经察觉到阿利安娜的异状。
  阿不福思跑过来,蹲下身,将妹妹揽在怀中,一手轻轻地来回抚摸阿利安娜光洁柔顺的金黄色头发。
  “不要怕,艾莉,不要怕,艾莉,哦,没事的,一切都没事的。”【注1】
  阿不福思轻声安慰着妹妹,同时哼唱道:
  “甜蜜的梦,在我妹妹头顶,
  你且罩起一方树荫!
  甜蜜的梦,在幽美的月光之旁
  看清泉欢快地流淌……”【注2】
  油墨般的黑色不再向外渗透,阿利安娜在默默然扩散时变成纯白色的双眼渐渐有了神采,依稀可见原本蓝色的瞳孔。
  阿不思揉了揉微蹙的额头,看向救了妹妹一命的莫里亚特。
  毕竟默然者在失控的时候,虽然力量强大,可是任一狠厉的魔咒都可能导致他们彻底失去控制,只有耗尽自己的魔力而死亡或是被别人击杀。
  莫里亚特看到阿利安娜的状态趋于稳定,也松了一口气,走向阿不思,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格林德沃依旧张扬地迈步走向莫里亚特和阿不思。
  莫里亚特明显地感受到盖勒特步伐虽大,落地时却尽量不发出声音,以免影响到阿利安娜的状态。
  莫里亚特心中轻笑一声,小声说:“我们先出去吧。”
  盖勒特率先走出去,而阿不思看着弟弟和妹妹,张了张嘴,终于什么也没有说,便跟着走了出去,莫里亚特则跟在两人后边。
  三人走到房间外的花园中。
  最后一抹昏黄已经消失,漆黑的夜和着斑驳的星光披在三人身上。他们一同站在花园里半人高的围栏前。
  “莫雷,你怎么来了?”格林德沃率先问道。【注3】
  “这个不急,”莫里亚特摆摆手,“先说说你们这边发生了什么。”
  虽然知道剧情,但莫里亚特还是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毕竟明面上自己不是格林德沃,不具备先知的能力。
  “我……”阿不思张口说话,却仍然是欲言又止。
  “事实上,是因为我。我觉得阿不思不应该被困在这里,他应该走出去,和我一样,我们两人共同去追逐圣器。”格林德沃在莫里亚特面前倒是显得有些心虚。
  “然后你们就打起来了?”
  阿不思和盖勒特一起点了点头。
  “该说你们什么好呢?”莫里亚特轻轻笑道。
  莫里亚特停顿一下,却没有继续说下去,毕竟面对所谓“超越死亡”“执掌死神的权柄”又有几个人能不心动呢?
  也就是因为自己现在是时间投影,珍稀魔法物品是完全不能触碰到的,而且自己有面板,在返回正常时间线后可以通过旅行探索获得相应的能力,才能压下这种长生不死和永恒强大的欲望。
  莫里亚特自嘲地想到,自己又比盖勒特和阿不思强多少呢?
  也正因此,莫里亚特在说完一句之后选择了沉默。
  阿不思叹了一口气,说:“我没有想过永远离开,然后不再回来,毕竟阿不福思和艾琳都需要我,我也很爱他们。”
  “倒也不是埋怨盖勒特,只不过当时他说的确实很极端,但我又不能反驳他说的是错的。”
  阿不思说到这里,突然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弯下腰说:“因为……因为我的内心告诉我,盖勒特是对的。”
  接着,阿不思深吸一口气,放下掩面的手掌,直起身。“我也觉得,他们在拖累我,”他把手放在半人高的围栏上,看向不知名的远方,“我想要追求强大的力量!”
  “而弟弟和妹妹,他们帮不上忙,甚至将我捆绑在了这里。”阿不思的面庞有一瞬间的狰狞,却很快恢复平静。
  盖勒特和莫里亚特静静地听着,没有发表什么。
  “阿不福思也不能经常在家,所以有时候照顾艾莉的责任要交到我身上。”阿不思顺畅地说着,“而阿不福思的性格你们也知道,这意味着很多时候我需要去替他摆平可能会出现的糟糕结果。”
  “那时候我在想,”阿不思声音不高,也不像往日有力,“凭什么?凭什么我要被困在这个劳心费力的家里?”
  “在这里请你们两个原谅我的不谦虚,我在魔法上的天资,也少有人能匹敌。当然,你们除外,我可以游遍魔法世界,我甚至可以去看看麻瓜世界,我可以变得强大,随心所欲!”
  “我受够了日复一日待在牢笼里。”
  阿不思停止了讲述。
  莫里亚特明显感觉到阿不思还没有说完,便问道,“然后呢?”
  阿不思却猛然转身,面向莫里亚特,然后直接跪了下去。
  “谢谢你,莫雷。”阿不思掩面哭泣,“谢谢……谢谢你,莫雷”
  莫里亚特愣怔一下,赶忙扶起阿不思,说道:“站起来,阿不思,没事没事,所有人都平安。”
  阿不思紧紧抱着莫里亚特,说“我真的……真的不敢想象,那个魔咒射中艾莉的场景。”
  莫里亚特拍了拍阿不思的后背,示意没事了。
  感受到阿不思用力勒紧的双臂,莫里亚特也很庆幸救下了阿利安娜,心中却也不无玩笑般的恶意想着,拜托,阿不思,你对象还在你背后呢,抱我这么紧不合适吧。
  莫里亚特心中这样想着,还偷偷看了一眼盖勒特。
  幸运的是,格林德沃似乎也很感激莫里亚特,并没有觉得什么不妥。
  “谢谢你,莫雷,谢谢你救下了艾莉。”阿不思轻声说着。
  阿不思终于放下双臂,酝酿良久,开口说:“就在刚刚,我才彻底意识到,阿不福思和阿利安娜是我不能失去的。”
  “如果他们发生了意外,我这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以后我仍然会追寻我和盖勒特所约定的,但我一定不会抛开他们。”
  “谢谢你,莫里亚特。”
  莫里亚特笑了,笑得十分开心。
  时间沙漏,虽然在系统解锁的一瞬间,就掉在手里,导致自己毫无准备就穿越过来。
  但弥补了当年看书最大的遗憾之一,不是吗?
  想必邓布利多日后不会再把阿利安娜的死作为心中最大的痛了吧。
  莫里亚特指了指花园和房屋连接的门。
  阿不思扭头看去。
  阿不福思牵着阿利安娜的手,静静地站在星光下,看着哥哥。
  阿不思用手擦掉眼泪,笑着看了看弟弟和妹妹,径直快步走了过去,一把抱住二人。
  格林德沃也并不是真的冷血,只是觉得阿不思和自己在一起的时间以及两人一同寻找死亡圣器的时间太少,而且本身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才会口不择言,说出那么过激的话。
  盖勒特看着三人关系和好如初,和莫里亚特打了个招呼,便准备离去,决定改日再找阿不思。
  莫里亚特制止了格林德沃的离去。
  格林德沃疑惑地看着莫里亚特。
  莫里亚特开口:“艾莉。”
  阿利安娜刚刚从阿不思温暖的怀抱中离开,本身十分快乐,而莫里亚特二十多年来也不时过来看望她,便开心地喊道:“莫雷哥哥。”
  莫里亚特拿出即将滴完沙砾地的金色沙漏,放在阿利安娜手中。
  “艾莉,送你个沙漏。要记得莫雷哥哥啊。”
  “嗯,我不会忘记莫雷哥哥的。”阿利安娜认真地说道。
  阿不思和盖勒特都皱起了眉头。一方面莫里亚特所说的内容和语气太过奇怪,另一方面二人都从沙漏上感到了时间的气息。
  阿不福思对魔法的感知虽然不是那么的敏锐,却发现了哥哥和格林德沃的表情变化,也意识到了问题。
  “再见了,艾莉。再见了,阿不思、阿不福思,还有盖勒特。”莫里亚特带着微笑说道。
  “你要去哪里?”盖勒特·格林德沃和阿不思·邓布利多同时问道。
  “不愧是恋人呢,果然有默契。”莫里亚特打趣道,“我要回到原本的时间线了。”
  “你是……通过时间转换器过来的?不对,时间转换器最多只能扭转5个小时,从进入霍格沃茨开始,你已经和我认识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