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德沃坐在凳子上，将魔杖收回，他的双手搭在两侧，身体自然地向后躺着。
“魔法，是一种艺术。”格林德沃轻轻地张开口说道。
“我不会从理论知识开始教你。”格林德沃转动着左手，也看着自己的左手，完全地进入自己的节奏之中去了。
“古代，”格林德沃侧着脑袋，看向肖，说道：“充满血腥。”
“那时候根本没有那么多实用的魔法！只有秩序的建立才是杀戮减少的前提！”格林德沃此刻声调激昂，完全让人忽略这是年岁过百的老人。
“当然，秩序也有好坏，也有褪色。”格林德沃的声音又轻了下来。
“黑魔法？”格林德沃嗤笑一声，“不！只有杀死你的和杀不死你的魔法！”
“杀死你，我活下来，我的师父、我的徒弟活下来。”格林德沃死死盯着肖，肖感觉此时此刻自己如同看到阿瓦达索命朝自己额头飞来，身上的汗毛根根立起，尤其是后脑勺和后颈部，立毛肌收缩，甚至已经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啧，至于杀不死你……”格林德沃双手合紧又张开，比划的不知道是绚烂的烟花，还是脑袋的爆炸。
“而且，你要知道，古代魔法没有魔杖作为辅助，极不稳定。动作和节奏施展不到位，好一点的下场是魔法实验失败，差一点的下场，自然就是在决斗中死亡。”
格林德沃语调轻快地补充着：“哦，还有一种可能，做实验的时候就被反噬，可能是爆炸，可能是诅咒。”
格林德沃无所谓地挥了挥手：“反正下场都一样，就是死亡。”
接着，他的掌心渐渐涌出蓝色的火焰，而后覆盖到整个手掌上。
“所以，我要给你上的第一堂课就是……”格林德沃凝视着自己手中的蓝色火焰。
“啪！”
肖看到格林德沃覆盖蓝色火焰的手即将整个糊在自己的脸上。
刚刚的声音是幻影移行！
“冷静。”格林德沃移开了自己的手，和靠在床边坐着的肖对视。
“我要教给你的第一课就是冷静。”格林德沃重复了一遍。
“很明显，你掌握了。”格林德沃直起刚才俯下的上身，背着双手。
“说不定，是我刚刚没反应过来呢？”肖看着格林德沃，笑着说道。
“没反应过来，”格林德沃慢慢地说道，“至少也能够保留死亡的体面。”
“更何况，你反应过来了，不是吗？”格林德沃低下头，看着肖，“更何况，你的左手和你的眼睛都瞒不过我。”
“不过话说回来，我还是很感激你对我的信任的。”格林德沃轻快地说道，“虽然在我看来，是一种在生死面前毫无意义的做法。”
肖也微微侧了侧脑袋，歪着头对格林德沃说道：“这么多年了，你难道还不了解我？”
格林德沃闭上双眼，轻声说道：“正因为了解，才会去一次次的提醒啊。”
“你应该知道我是怎样的人，某种意义上，我和邓布利多有相似之处，我不在意代价，哪怕是以死亡为代价，我们两个甚至可以坦然赴死……当然，如果他比我更重视其他生命。”
“所以呢？”
“如果有一天，我对你下手了呢？利用你——”
“嘭！”一声炸响在云层之上。
格林德沃面色一变，说道：“保护好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