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高武:无敌神医,龙王斩神全文免费阅读 > 第75章 枭雄问罪,刀下留人
  院门关上了。白玉京走了,灰色长衫的下摆在巷口晃了一下,消失不见。陈放站在银杏树下,盯着那条空荡荡的巷子。落叶从树枝上掉下来,落在他肩膀上,他没动。
  秦若曦从巷口走出来,白大褂,平底鞋,右手插在兜里。走到他面前,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巷口。“他不会放过唐万山的。”
  “我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
  陈放没回答,转身走回院子里。客厅的门开着,唐万山还坐在沙发上,面前的酒杯空了,酒瓶也空了。他靠在沙发上,闭着眼,拐杖立在身边。听见脚步声,睁开眼。
  “他走了?”
  “走了。”
  唐万山从沙发上站起来,腿软了一下,扶住拐杖。走到门口,抬头看着院子里的银杏树。树叶快掉光了,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
  “这棵树,是你爷爷二十年前亲手种的。那天他来江州看我,带了一棵树苗,说是从长白山挖来的。他说,这棵树活多久,唐家的香火就续多久。”
  陈放走到树下,伸手摸了摸树干。树皮很糙,裂纹很深。手指按上去,能感觉到树皮下面有汁液在流动。
  “唐爷,您不该留下来。”
  唐万山转过身,盯着他的眼睛。“我走了,唐家的香火断了。我留下来,香火还能续。我孙子在国外,他活着,唐家就没绝后。”
  他拄着拐杖走回客厅,坐到沙发上。从茶几下面拿出一个木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把匕首,刀身很短,十几厘米,刃口很利,刀柄上镶着一颗红宝石。他拿起匕首,用手指试了试刃口。血珠从指尖渗出来,滴在刀身上。
  “我年轻的时候,这把匕首杀过不少人。现在老了,杀不动了。但它还能杀。杀我,够用了。”
  陈放走到他面前。“唐爷,您别做傻事。”
  唐万山把匕首放在茶几上,靠回沙发,闭着眼。“白玉京要杀我,我跑不了。与其让他的人动手,不如自己动手。至少死得有尊严。”
  门外传来脚步声,很多人。皮鞋踩在青石板上,笃笃笃。院门被推开,走进来十几个人,全是黑色西装,耳麦,手背在身后。最后走进来的是白玉京,手里拿着折扇,扇子收着,握在手心里。身后跟着一个老人,穿着黑色长衫,个子很高,很瘦,脸被帽子遮住看不清。
  白玉京走进客厅,站在茶几前。打开折扇,扇了扇,又合上。低头看着沙发上那把匕首,嘴角动了一下。“唐爷,你这是准备自裁?”
  唐万山睁开眼。“你来干什么?”
  “我刚才忘了说两件事。现在想起来,回来补上。”白玉京把折扇插进腰间,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展开,举到唐万山面前。纸上用毛笔写着两行字。“第一,你伙同陈放,重伤我信使玄冥,致其不治身亡。第二,你治下混乱,导致我在江州遇刺。这两条,够你死一回吗?”
  唐万山盯着那张纸。“玄冥不是我杀的。他是被苏婉清打死的。你要找人算账,去找苏家。”
  白玉京把纸叠起来,塞回袖子里。“苏家的账,我回头算。你的账,现在算。”
  唐万山攥紧拐杖。“你想怎样?”
  “你自裁。匕首在你面前,自己动手。我保你家人平安。你孙子在国外,我不会动他。你手下这批人,我不会动。”
  唐万山身后的保镖往前走了一步。白玉京身后的黑衣人也往前走了一步。两拨人对峙。
  唐万山抬手,拦住保镖。盯着白玉京。“你说话算数?”
  “我白玉京说话,什么时候不算数?”
  唐万山拿起茶几上的匕首,拔掉刀鞘。刃口在灯光下反着寒光。他盯着刀刃,手在抖。
  身后的保镖跪下来。“唐爷,您不能。让我替您死。”
  唐万山低头看着他。“你替不了。白玉京要的是我的命,不是你的。”
  保镖跪着往前挪了两步,抓住唐万山的裤腿。“唐爷——”
  唐万山一脚踹开他。“起来。唐家的人,不跪。”
  保镖站起来,眼眶红着,咬着牙,站到一边。
  唐万山举起匕首,刀尖对准自己的喉咙。手在抖,刀刃也在抖。他闭上眼。
  “等一下。”
  陈放往前走了一步。白玉京转过身,盯着他。“陈放,我说过,唐万山的事你别管。”
  “他不是自杀。他是被杀。”
  白玉京嘴角动了一下。“有区别吗?”
  “有。自杀是他想死。被杀是你逼他死。”
  白玉京盯着他看了三秒,从腰间拔出折扇,打开,扇了两下。“陈放,你救过我的人,我欠你一条命。今天的事,你别掺和。掺和了,我欠你的人情就抵消了。”
  陈放走到唐万山面前,从他手里拿过匕首。刀刃划过唐万山的手指,又划了一道口子。血流出来,滴在地砖上。
  “唐爷,您把命交给我。我替您死。”
  唐万山盯着他。“你疯了?”
  “没疯。白玉京欠我一条命。我用这条命换你的命。公平。”
  白玉京合上折扇,在手掌心里敲了两下。“陈放,你的命是你自己的。你想给谁,是你的事。但唐万山的命,我要定了。”
  陈放转过身,盯着白玉京。“您非要杀他?”
  “非杀不可。”
  “那就连我一起杀。”
  白玉京盯着他看了很久,折扇在手指间转了一圈。“陈放,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您敢。但您杀了我,谁给您的人治伤?谁给您治病?”
  白玉京的手指停住了。“你怎么知道我有病?”
  “看出来的。您脸色不好,嘴唇发紫,呼吸短促,说话中气不足。您有冠心病,冠状动脉三支病变,血管堵了七成。您来江州,不光是为了见我妈,也不光是为了杀唐爷。您来,是来找我治病的。”
  白玉京收起折扇,插回腰间。“你爷爷当年也这么跟我说话。”
  “我爷爷怎么说的?”
  “他说,白玉京,你有病。你活不过三年。”白玉京嘴角动了一下,“那是二十年前说的话。我活到了现在。”
  陈放盯着他的眼睛。“那是因为您用了药。千年何首乌,三百年灵芝,还有冬虫夏草。您靠这些药吊着命。但药不能根治。您的血管还在堵,一年比一年严重。”
  白玉京没说话。
  陈放从兜里掏出一根银针——龙纹针。针身的金色龙纹在灯光下反着光。“我能治。您放唐爷一马,我给您治病。”
  白玉京盯着那根银针。“你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交易。”
  白玉京沉默了很久。转身走出客厅,站在院子里,抬头看着那棵银杏树。树叶掉光了,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他盯着那棵树看了很久。转过身,走回客厅。
  “唐万山,我今天不杀你。但你得离开江州。今晚就走。出国,去新加坡。你孙子在那等你。”
  唐万山盯着他。“你说话算数?”
  “我白玉京说话什么时候不算数?”
  唐万山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陈放面前,伸手拍了拍他肩膀。“你得罪了白玉京,以后的日子不好过。”
  “我知道。”
  唐万山转身走进卧室,关上门。
  白玉京看着那扇关上的门,转过身盯着陈放。“你什么时候给我治病?”
  “七天后。京城。”
  “为什么是京城?”
  “因为我七天后去京城见您。”
  白玉京盯着他看了三秒,转身走了。皮鞋踩在青石板上,笃笃笃。走到院门口,停下,没回头。“陈放,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七天后,京城见。你不来,唐万山死。”
  他走了。黑衣人跟在后面,脚步声越来越远。
  陈放站在原地,攥着银针。秦若曦从门口走进来,右手从兜里抽出来,指缝间的银针收回了袖口。
  “你刚才用治病换唐万山的命。白玉京答应了,但他不会放过你。”
  “我知道。”
  “你知道还这么做?”
  陈放转过身盯着她的眼睛。“唐爷帮过我。我不能看着他死。”
  秦若曦盯着他看了很久,转身走了。平底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