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对不起,她太想做天帝了笔趣阁无弹窗 > 第729章 我那一百年,每天回紫霞山陪她
  凤央见云潋一直落泪,心疼地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得笨拙地伸手替她拭去泪珠,安抚道:“莫怕,我在。你好好地吸收灵力,我会一直守着你。”
  见云潋仍是控制不住泪水,她又慌忙解释,“我的修为真的可以补回来,你不必为我担忧。只要你平安,这点修为算什么。”
  云潋却并未因此释然,泣不成声。
  她不是害怕自己肉身神魂脆弱的时候被趁虚而入,也不是害怕凤央修为补不回来。
  她怕的是,自己这满腹的猜忌与算计,会被眼前这双清澈如水的眸子看穿,怕的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亵渎了这份毫无保留的真心。
  这份愧疚如毒草般疯长,让她连直视凤央眼睛的勇气都丧失殆尽。
  她别过头去,不敢看凤央那双盛满关切的眸子,只觉自己满身的算计与阴暗,在那份纯粹的赤诚面前,显得如此不堪且丑陋。
  云潋从小就想做天帝,为了那至高无上的权柄,她习惯了将人心当作筹码权衡利弊。
  包括她去渡劫也好,或去天衍镜窥探天机也罢,不论本来的渡劫历练是什么,最后都会变成努力攀登权力巅峰的阶梯,每一步都浸透了算计与凉薄。
  其实,她知道,这样是不正常的,不光脱离了渡劫剧本的规划,更背离了修道者顺应天道的本心。
  如果不是玄枢嘴巴紧,从不往外透露她渡劫失败是怎么失败的,三界恐怕早已传遍,云潋骨子里就是个冷血无情的权谋怪物。
  三界所有人都以为,她渡劫失败只是堪不破情关,根本不知道,她是骨子里凉薄,才会在情爱里步步为营,将真心也摆上权衡利弊的天平。
  凤央见怀中的小仙女仍是脆弱地流泪,索性不再多言,只是收紧了臂弯,将那颗颤抖的头颅更深地按进自己温热的颈窝。
  嘴上安抚道:“别怕,我在。”
  这四个字轻如鸿毛,却重若千钧,云潋终于放下自己那见不得人的盘算,往她怀里缩去,贪婪地汲取着那份久违的安宁与暖意。
  紫霞山。
  白璃穿着新制的衣裳,那衣裳是特意寻东海鲛人族买来的鲛绡所制,暗纹流转着幽微的波光,淡金色的丝线在衣摆处绣出繁复的海浪纹样,衬得他眉目愈发清冷出尘,宛如谪仙临世。
  他踌躇地站在山门外,内心有些发热,上一次,他来紫霞山,已经不知道是多少年前了。
  他与云潋之间,隔着这么多年的恩怨与纠葛,早已在岁月的长河中沉淀为无法言说的遗憾。
  如今故地重游,物是人非,连风中都带着几分令人窒息的陌生与疏离。
  但是,白璃是非常顺从自己的心意,虽然他与云潋当初是不欢而散,终成陌路,但他心底那份执念,却从未随着时光的流逝而消散半分。
  因为,白璃相信,哪怕云潋后来有别的爱侣,但是他有一个其他人没有到优势——那就是他与云潋在一起的时候,云潋不是天帝,她甚至连天庭巡律司司正都不是,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天庭公务员。
  那时候,她没有权谋的负累,只有少女最本真的欢喜与依赖。
  白璃与她在紫霞山共同生活了一百年,这段时间的纯粹与安宁,是任何权势与算计都无法触及的净土。
  他也是云潋在触及核心权势之前最干净的一段记忆。
  他渴望的,从来不是那个翻云覆雨、算无遗策的天帝,而是当年那个会在紫霞山,与他一起种桃树、笑得眉眼弯弯的少女。
  所以,白璃觉得,他未必没有胜算。
  他整理了一下衣襟,深吸一口气,点玉笏发出清辉,化作一道流光,径直叩响了山门。
  门扉轻启,琳奕走出来,见是白璃,忙行礼,“见过魔尊。”
  白璃负手而立,神色虽淡,眼底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我与陛下今日有约,我来见她。”
  琳奕微微一怔,随即侧身让开道路,低声道:“陛下尚未返回紫霞山,魔尊若是不介意,可入偏殿稍候。”
  白璃眸光微沉,并未立刻迈步,而是抬眼望向那株在风中轻摇的桂树,“她没有回来?”
  “陛下与凤央帝君前往青丘,商议修补空间裂隙之事,归期原定是今日,但如今尚未有消息传回。”琳奕恭敬地回道,“许是青丘那边事务繁杂,耽搁了行程。”
  白璃皱眉,心头莫名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焦躁。
  难道云潋那时说请他来紫霞山赴宴,不过就是一句客套的托词?
  他又自作多情了?
  他内心有说不出的寒凉,那点自负的底气在凤央的名字面前显得如此苍白。
  白璃攥紧袖中的手,终是强压下转身离去的冲动,缓步踏入偏殿。
  既已至此,便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哪怕只是等一个结果,也好过在门外独自揣测那份未知的凉薄。
  偏殿内茶香氤氲,却驱不散他心头的阴霾。
  岁宴与云晚踏入偏殿,见白璃独坐其中,神色晦暗不明,二人对视一眼,轻松一笑。
  嘿嘿,又是云潋的烂桃花。
  云晚掩唇轻笑,“这位魔尊大人,您来找云潋啊?”
  白璃抬眸,目光清冷如霜,并未理会这轻佻的调侃,只淡淡道:“我在此等候陛下,二位若无要事,不必在此聒噪。”
  云晚也不恼,反而饶有兴致地在他对面坐下,“你们都已经分手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放不下?
  云潋如今身边可是有正牌帝君陪着呢,你这时候来凑热闹,岂不是自讨没趣?”
  不是云晚想要故意戳他痛处,只是这千年来,云潋身边唯有凤央始终如一。
  云潋又不是那种很注重伴侣情绪的人,万一她把凤央气走了,才后知后觉自己才是那个不能失去的人,那这迟来的深情,该让云潋多难受啊。
  虽然云潋自己不说,但是云晚这么了解她,自然知道她虽然嘴硬,但是心底藏着多少未曾言说的脆弱与依赖。
  所以,为了云潋这口是心非的性子,这恶人便由我来做。
  云晚心里的小人握了握拳头,决心要把这盆冷水泼得彻底些,好叫这位魔尊大人早点清醒,“凤央为了陪她,连南离宫的公务都分派给底下的重臣,三天两头就来寻她,云潋也十分珍视这份陪伴。”
  白璃冷笑,三天两头来寻她?
  比得上我那一百年,每天回紫霞山陪她,日日往返魔域上班的辛劳?
  我都当紫霞山到魔域是每日正常通勤了,谁能跟我比?
  原本白璃还不知道凤央与云潋到底发展到什么地步,听到这里,他放下了一大半的心,原来,凤央还没有到当年他与云潋日夜相伴的那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