奎木狼微微皱眉,“你是说,佛祖要点化这乌鸡国主,并且在玄枢的天机簿上做了备案?”
玄枢忙点头,将天机簿取出,双手恭敬递到奎木狼眼前。
奎木狼伸手接过天机簿,细细翻看,眉头紧锁,看完还给玄枢。
云潋忙问:“星君可看出什么端倪?”
奎木狼神色凝重道:“天机簿上确有备案,但是此事并未报备天庭,通明殿中亦无挂籍文书。佛门绕开天帝径行点化,怕是另有谋算。”
云潋三人心中俱是一凛,面面相觑。
玄枢低声道:“佛门素来尊礼,此举确有蹊跷。”
杨延敏沉吟片刻,忽而想起什么,“这西行项目本就是佛门所请,天帝特许通行三界,大唐如今佛法盛行,也是道门与佛门最终商讨的结果。”
云潋眉头微蹙,“出了大唐,沿路小国并未曾被佛门收编,唐玄奘的弘扬佛法之路并不顺利。”
取经,取经,难道真的是为了把佛经取回大唐?
大唐已是佛门兴盛,唐玄奘一路西行,自是为了将佛法一路传扬。
可道门从未真正放权,沿路诸国仍属道门辖制。
佛祖的西牛贺州,一路过去全是太上老君的地盘。
老君还扶持了一个牛魔王的集团,这可不是让佛祖愁坏了吗?
佛门此番绕开天庭,怕是借点化之名,行渗透之实。
乌鸡国地处西牛贺州边陲,若此处得手,便如凿开一道缝隙,佛法可循脉而入,渐蚀道门根基。
观音在大唐成功推广佛法的案例,让佛祖信心满满,派文殊菩萨去将乌鸡国收编,哪知这乌鸡国主虽说是好善斋僧,却是对皈依佛门毫无兴趣。
如今文殊菩萨没有收编成功,反倒因为说话难听被扔到寒潭里泡水,颜面尽失,只怕佛门不会善罢甘休。
奎木狼冷笑道:“我这就去通明殿禀报此事,若佛门暗度陈仓,天庭岂能坐视。”
他袖袍一拂,踏云而去。
玄枢望着奎木狼远去的云影,低声对云潋道:“星君性急,此番上报,我等负责西行项目,怕是要受牵连了。”
云潋呵呵笑一声,很快敛去笑意,咬牙切齿道:“我们赶紧回乌鸡国去看看!”
说完,三人又是腾云驾雾直奔乌鸡国。
云雾翻卷间,三人在寒潭边落地。
刚好,文殊菩萨从潭水中离开,绳索湿漉漉地缠在臂上,面色阴沉,看得出来,极为不悦。
云潋三人忙行礼:“见过菩萨。”
文殊菩萨抬眼看向三人,很快收起怒意,唇角微微扬起,“三位仙君来此,可是要安排西行之事?”
云潋拱手道:“正为此事前来,我等奉命巡查西行诸国,适才得知菩萨在此......”
文殊菩萨脸色一变,打断道:“贫僧在此奉佛祖之命点化乌鸡国主,教化未遂,可惜这国主执迷不悟,错过了这天大的机缘。”
云潋忙闭嘴,文殊菩萨袖袍轻拂,不多一会,又恢复了金光漫洒,宝相庄严。
领导不想你说他的糗事,你当然就装作什么也没看见,顺着他的说辞往下接。
云潋垂首,笑着恭维道:“菩萨以身入局,恰如当年佛祖以身饲虎,舍身求法,令众生醒悟,此等大无畏精神,实乃我辈楷模。”
杨延敏接着道:“菩萨慈悲为怀,虽遭冷遇仍不改初心,实乃三界之福。”
玄枢也连忙附和:“乌鸡国主一时迷障,终有顿悟之日,全凭菩萨点化。”
文殊菩萨原本面有愠色,听得三人所言,神色渐缓,轻叹一声:“罢了,此番虽未得国主皈依,然天机流转,自有定数。西行之路漫长,因缘际会,或在不远。”
言罢,袖中莲花微闪,一缕金光浮现,文殊菩萨面相慈悲,踏云而去,空中传来余音:“待那真经东传,自有明悟之时。”
云潋心知此举必有后手,只含笑揖礼,不再多言。
玄枢望着文殊菩萨远去的方向,低声道:“菩萨这就走了?放弃点化了?”
杨延敏抿唇一笑,“你们没发现?”
两人看向杨延敏,她指尖点了点脚下,“菩萨驾云离去的。”
云潋低头一怔,随即会意,“他的坐骑呢?”
文殊菩萨的坐骑并未现身,那青狮精来救他,怎地不一起走?
云潋皱眉,“算了,先去看看唐僧师徒到哪里了。”
玄枢取出星辉镜,镜面微光流转,忙禀报:“上神,唐僧师徒还需三年才能抵达乌鸡国境。”
云潋点头,皱眉道:“小金和小银还没把任务做完?以大圣的能耐,怎会拖这么久?奎宿星君马上要结束烧火刑期了,怕耽误炼丹进度。”
这样,小金小银回兜率宫,立马又要上岗烧火,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
云潋有些担心,小金小银带了老君的五件法宝紫金葫芦、玉净瓶、幌金绳、七星剑、芭蕉扇下凡,不知是不是法宝太过厉害,大圣闯不过这个关卡?
云潋沉吟片刻,摇头道:“大圣神通广大,岂会困于法宝?恐怕是另有缘由。”
玄枢蹙眉:“莫非......小金小银擅自改变了计划?”
杨延敏道:“若是真令大圣为难,我们还要安排后手。”
云潋点头,就是要给孙悟空安排外挂。
云潋三人立即前往平顶山,莲花洞前,孙悟空正与那金角叫嚣:“我乃者行孙,孙行者和行者孙是我的兄长,你若识相,快些把我兄长和他师父师弟放了,免得我动起手来,连累你性命。”
金角大笑:“好个者行孙,我喊你一声,你敢应吗?”
孙悟空嘿嘿一声,心道,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就是孙行者,不是者行孙,应了又能如何?想不到吧,我早料到你有此一问。“你爷爷在此!”
话音刚落,一道金光自葫芦口喷出,瞬间将孙悟空吸入紫金葫芦。
金角得意狂笑,“哈哈哈哈,看你还敢猖狂!”
金角摇了摇葫芦,葫芦哐当哐当作响,孙悟空被摇得头晕目眩。
云潋三人:......
“小金!”
金角转身一看,“上神安好! ”
云潋脸都黑了,“你就拿这葫芦跟大圣纠缠了这么久?”
难怪进度一直卡在这里!
杨延敏亦是无语,“你这样收了他多少次了?”
金角讪讪一笑,“我这葫芦,有点灵性过头了,大圣每次出来,都有些昏头昏脑,放了又收了五六次,实在不知该如何往前推动剧情。”
云潋三人皆有些不知该说什么好,就离开这么些时日,两人就在这玩葫芦玩得不亦乐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