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对不起,她太想做天帝了全文免费阅读 > 第399章 大家都自己人,你看这事闹得!
  云潋粗略地读了两遍,点点头。
  玄枢接过素笺,“虽然佛门未必买账,但确实没什么能修改之处了。”
  云潋微微垂眸,“玄枢,你与我同去。”
  玄枢忙俯身作揖,“是,上神。”
  云晚探过头来看,“这素笺上,我们的态度这么卑微,佛门肯善罢甘休吗?”
  云潋抬眸,微微摇头,“云晚,这事哪有这么容易解决。我们这不是在求他们善罢甘休,而是在摆出态度。
  表达歉意和诚意,也表达我们愿意配合解决问题的立场。
  至于能不能解决,怎样解决,佛门甚至也无法独自定夺。”
  云晚“啊”了一声,“那,那你岂非过去就是去受气的?”
  云潋面不改色,“必须有一人出面解决此事,而这个人,只能是我。”
  杨延敏欲言又止,云潋直接开口:“延敏,你有什么看法?”
  杨延敏道:“要不然,将此事上报天庭议事殿,请天帝与四御裁断?”
  云潋摇头,“延敏,气运的分配,虽然不是小事。
  但是归根结底,是我主导这个项目。
  现在是项目的结算出了问题。
  佛门也还没正式发难,天庭若过早介入,反倒显得我们心虚推诿。
  此事须由我当面厘清因果,方能堵住悠悠众口。
  最好能见到唐三藏,跟他梳理线索。”
  柳含岫不敢做声,只悄悄抬起眼帘瞥见云潋眸中冷光,云潋突然留意到他,直接开口:“柳主簿。”
  柳含岫忙收起目光,垂首道:“在。”
  云潋微微扬唇,“你拿我的手谕,去玉册阁官复原职吧。”
  柳含岫眼眶发热,这十五年,他一个人在昆仑墟北境禁足,虽然没有被严刑拷打,可是也无人与他说话,只有风雪作伴,能再回到有人烟的地方,哪怕只是玉册阁的青砖墨香,也足以让他感慨万分。
  他忙敛去泪光,俯身行礼,“小仙愿唯上神马首是瞻,万死不辞!”
  云潋摆摆手,转身踏出山门,祥云托足而起,玄枢忙跃上祥云随她往灵山去。
  玄枢微微有些紧张,“上神,我们是直接面见佛祖还是先拜见阿难尊者?”
  佛祖这般身份,若无天帝亲诏或灵山特谕,岂是轻易可觐见的?
  阿难尊者是佛祖的左右手,曾调和过僧团的争执,使争执不下的人复归于好,性格最是温和圆融,处事极有分寸。
  云潋停下祥云,思索片刻,目光平静,“先见观音大士。”
  云潋轻叩祥云边缘,两人又转向南海方向。
  观音菩萨是西行项目的总负责人,与云潋在此项目中是直接领导关系。
  她是佛祖最信任的首席菩萨,地位极高。
  最关键的是,观音菩萨是天帝亲封的五方五老之一,有天庭敕封的正式神职,与云潋同属天庭编制体系。
  在天庭的官方序列中,南海普陀山与西天灵山是平起平坐的。
  云潋深思片刻,观音菩萨既是有天庭的编制,也就是说,她与云潋是同僚关系,彼此还能协调协调。
  云潋暗暗凝眉,哪怕观音菩萨没把这个编制放在灵山莲台之上,她哪怕拍马屁,也得把观音拍得不好意思不给面子。
  云潋两人很快到了南海普陀山,玄枢取玉笏叩响山门。
  山门缓缓洞开,金莲自阶前次第绽放,梵音轻绕如雾。
  一名素衣童子垂眸合十:“菩萨已候上神多时,请随我来。”
  云潋与玄枢踏阶而上,玉露沾衣不湿,清风拂面生凉。
  童子引至紫竹林深处,观音菩萨端坐莲台,素手轻拨净瓶杨柳,瓶中甘露微漾,映出云潋眉宇间未散的凝重。
  她含笑垂眸,并未起身,“云潋上神,你来此,是有要事?”
  云潋见观音装作不知,便也不绕弯子,直接取出柳含岫写的“感人至深的恳切书信”,双手呈上:“菩萨请看,这是我对此事的恳切陈情,请菩萨指点。”
  观音接过素笺,细细详读,读到“云潋承认,西行队伍中确实有多人与天庭有旧”时,
  忽而莞尔:“云潋上神,这么说,你是承认西行队伍中的这些人,都是天庭刻意安排的旧人了?”
  云潋微微错愕,这人员安排,不是你观音一直跟踪对接的吗?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云潋敛神,忙应道:“菩萨明鉴,云潋从未参与西行人员遴选,一切皆由灵山与天庭联合议定,云潋只负责项目执行与监督,并无权干涉人选。”
  观音菩萨微微一笑,宝相庄严,“既无权干涉,又何来‘承认’一说?当初,我不过是给唐三藏安排了敖烈这坐骑,天庭就见缝插针用卷帘大将替了灵吉普萨安排的弟子。”
  云潋心头一紧,硬着头皮接着道:“当初的事,也是阴差阳错,哪想得到,如今这结局。”
  观音微微垂下眼帘,“我这当初也说不上话,如今捅出这篓子再来寻我,我又如何能收拾这残局?”
  云潋垂眸,咬牙决定豁出去不要面子了,抬头粲然一笑,“菩萨慈悲,您作为我们天庭的五老之一,与天庭同气连枝、荣辱与共,此事若真闹得不可开交,天庭颜面扫地,您也不好交代啊!”
  观音向来慈悲的面容忽而微敛笑意,有些被惊到了,“云潋上神,现在不是在说颜面的问题,而是气运的问题!”
  云潋眼眸微转,又是舔着脸接着笑,“菩萨,我就说,您是不是五方五老之一?您老人家是不是天庭正编公务员?”
  观音神情凝滞,有些不知怎么回答,半晌才缓缓道:“五方五老之名,是灵山与天廷共议所定,编籍确在凌霄殿......”
  云潋立刻接上:“那不就结了!您这编制在凌霄殿,薪俸由天庭发,绩效考核归启明殿管——如今项目出岔子,您不帮着兜底,谁兜?”
  观音:......我还从没被这般直白拆解过编制归属。
  观音一时语塞,指尖无意识捻着柳枝,“这个编制归属,不能简单地等同于责任归属......这编制的事什么能简单地归到编籍......我说我们是在谈气运,云潋上神。”
  云潋笑意不减,果断下定论:“我也是在说气运,菩萨。您看,大家都自己人,你看这事闹得!”
  一朵十字小花开在观音的额头边,她忍不住微微蹙眉,听着云潋接着道德绑架:“您看,咱们天庭遇到这样的难事,您作为咱们天庭和佛门的双面桥梁,不伸手拉一把,气运怎么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