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燕一个人,挺着一个大肚子,来到韩玉的家门口。
她自然是不能让左爱玲一起前来。
毕竟左爱玲真大着肚子。
“你凭什么来找我?就因为我是韩盖的妈妈?
他是一个成年人,我没有义务为他的行为承担责任啊。”
韩玉冷若冰霜,她连抬眼都不抬眼,她根本看不起鲍燕。
她穿着华贵,气质高雅。
鲍燕见到她非常紧张。
如果是在古代,估计鲍燕会立刻给韩玉下跪,还要被她羞辱一番,暴打一顿了吧?
鲍燕全身都在打颤,她站在客厅里,韩玉都不给她让座。
“我联系不上他了,被迫无奈来打扰您了。
我怀了韩盖的孩子,是一个男孩。”
韩玉一听,一阵刺耳的尖笑:
“你想母凭子贵?这都是什么年代了?都是老掉牙的把戏了。
我这么跟你说吧,我看不上你的基因,太笨,你怀上的孩子,没资格做我们韩家的后代。”
鲍燕还想再说什么,韩玉立刻大怒:
“你是用的你妈妈的卵子,让你妈妈做的代孕吧?
哼!你妈多大年龄了?
她生下来的孩子不会是痴呆吧?”
她怎么知道?
鲍燕懵了。
韩玉一挥手,保姆一脸凶相,起身就轰鲍燕:
“你走吧,我们老夫人要休息了。”
“我要见韩盖,我要见韩盖……毕竟是他的骨肉啊,而且是男孩。”
“韩家喜欢女孩,是女孩继承家业,你不知道?”轰走她的保姆告诉鲍燕。
“这怎么可能?”
她最后看了一眼别墅,果真,别墅的小花园里,有三个保姆,看着一个小女婴,在咿咿呀呀地笑着,唱着。
她顿时感觉到天旋地转,差点晕倒。
鲍燕此时已是黔驴技穷、束手无策,只见那保姆毫不留情面,如拖拽一条死狗般用力地将她向外拉扯。
鲍燕根本无力反抗,只能任凭保姆摆布。
转眼间,她就被硬生生地拉出了门外。
紧接着,“砰”的一声巨响传来,那扇沉重的大门紧紧关闭,仿佛将鲍燕与屋内的世界彻底隔绝开来。
鲍燕整个人扑倒在韩玉别墅的大门口,伤心欲绝的她放声大哭,哭声凄惨至极,令人闻之心酸。
她不停地呼喊着,希望能得到上天的回应,然而天空依旧沉默;
她又用双手拼命拍打着地面,祈求大地能够给予她帮助,但大地也毫无反应。此刻的鲍燕,真可谓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啊!
然而,可怜的鲍燕对此浑然不觉,她哪里知道,自己这贸然前来的举动,竟会给她招来一场真正的灾难。
就在鲍燕哭天抢地之时,韩玉已然悠然自得地返回了自己的卧室。
她那张美丽的面庞上,此刻却挂着一抹让人不寒而栗的邪魅笑容。
只见她迅速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然后压低声音,向电话那头的人下达了一项绝密任务……
鲍燕哭着回了家。
左爱玲在家里等的已经万分着急。
因为房东又来催着要钱了。
她看到鲍燕的样子,就已经明白了答案。
“这可怎么办?”
左爱玲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此刻,她也开始隐隐约约地后悔,当初真不该支持鲍燕做小三啊。
现在眼看着就要竹篮子打水一场空,她也是欲哭无泪。
“妈妈,没办法,我们就回老家吧。”
鲍燕交不上房租,只能收拾收拾东西,带着生病的继父,还有妈妈,弟弟,回老家。
她与韩盖交往一场,只得到一辆二手的破车。
可不管如何,至少这辆车,可以带着他们回老家。
此刻的鲍燕,仿佛被寒霜侵袭过的叶片一般,摇摇欲坠,随时都有可能飘落在地,融入那冰冷的泥土之中。
曾经那个充满活力、洋溢着快乐与青春气息的女孩,如今却因为这一段不光彩的充当第三者的情感经历,彻底变了模样。
她那张原本娇俏动人的面庞,此刻已被泪水淹没,双眼红肿得如同两颗熟透的桃子。
每一滴滑落脸颊的泪珠,似乎都承载着无尽的悲伤和悔恨。
她那单薄的身躯微微颤抖着,显得如此无助而又可怜巴巴。
昔日的神采飞扬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只有深深的哀愁和绝望。
鲍燕的弟弟动作麻利地将行李一件接一件地放进了后备箱,每放好一件都要仔细检查一下是否摆放整齐、稳固。
做完这些后,他转过身来,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身体略显笨重、怀有身孕的母亲,慢慢地走向汽车后座,并轻声叮嘱道:
“妈,您坐好。”
待母亲坐稳之后,他又赶忙去扶一旁的继父,同样关切地说道:
“爸,您也慢点儿上车。”
看着继父和母亲都在后座安置好了,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接着,弟弟来到姐姐鲍燕身边,伸出手臂轻轻扶住她的胳膊,说道:
“姐,咱们也上车吧。”
鲍燕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别墅。
眼泪瞬间顺着她的面颊流了下来。
她这才明白过来:
人啊,是分阶层的。
她本来就是底层人,而且她很普通,她的脑子不好用。
她是改变不了阶层的。
此刻,她已经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打算回老家,先帮助妈妈生下来孩子。
把孩子送人,然后她再次出来打工,养活她的整个家人。
鲍燕在弟弟的搀扶下,稳稳当当地坐进了副驾驶的位置。
一切准备就绪后,弟弟深吸一口气,坐上驾驶座,插入钥匙,熟练地启动了那辆有些破旧的车子。
伴随着发动机的轰鸣声,车子缓缓驶出了别墅区,沿着宽敞的道路向着家的方向驶去。
一路上,弟弟全神贯注地握着方向盘,眼睛紧紧盯着前方的路况,不敢有丝毫懈怠。
路途很远,出来市区,夜幕已经降临。
鲍燕透过车玻璃,心里一直呼喊着:
“再见,我的梦!
再见,我的青春!
再见,我的爱情!”
她悄悄地抽泣着,一路上,一家人,谁都没有说话。
坐在后座上的左爱玲,眼睛凹陷着,她恨着,但不知道恨韩盖,还是恨她自己。
她肚子里可是有一个孽种啊。
她做了孽啊!
她的心情,更是复杂啊……
忽然,一辆大型货车,朝着他们的这辆破车直冲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