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大约十分钟,脚下的枯叶突然变少了,林峰看着这些痕迹,确认了有人在这片树林里活动过,而且不是一个人。
林峰蹲下来,拨开落叶。
下面的泥土是翻过的,颜色比周围的深。
他用手拨了拨,摸到一个硬物,一个破碎的监测器,外壳上印着协会的标志,边缘有烧焦的痕迹,不是自然损坏,是被人为破坏的。
林峰把监测器翻过来,背面的数据接口还在,但存储芯片被取走了。
他站起来,把监测器塞进口袋里。
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大约十分钟,他闻到了一股血腥味,很淡,混在泥土的气息里,几乎闻不到,但他的鼻子比普通人灵。
他顺着气味走过去,一棵大树后面,落叶堆得很厚,比其他地方高出不少。
林峰蹲下来,拨开落叶。
这是一具尸体。
穿着协会的作战服,胸口别着c级徽章,不是第三批的。
徽章上的编号他没见过,但磨损程度不严重,最近一个月内还在使用。
他的脖子上有一道伤口,已经干了,皮肤发黑,不是刀伤,是爪子撕开的。
林峰的进化之眼微微发热。
十天前,协会的记录里,十天前也有一起失踪,一个独自执行c级任务的觉醒者,再也没有回来。
协会以为是意外,派人在树林里搜了两天,没找到。
林峰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树林越来越密。
树冠遮住了全部阳光,周围黑得像夜晚。
林峰的进化之眼一直开着。
他的目光扫过树干、地面、灌木丛。
然后他看见了一棵大树的树干上刻着一个符号。
不是天然的纹路,是人刻的。
符号很潦草,像是一个人在很匆忙的情况下刻下的,一个箭头,指向东边。
林峰看着那个箭头,沉默了一下。
他跟着箭头走。
每隔几十米,树干上就会出现一个箭头。
有的刻得深,有的刻得浅,但方向始终一致。
刻这些箭头的人,体力在下降。
走了大约十五分钟,箭头消失了。
最后一棵树上的箭头不是刻的,是用血画的。
血已经干了,颜色发黑,但手指的纹路还能看清。箭头指向一片灌木丛。
林峰拨开灌木丛。
灌木丛后面是一片空地,空地上有一具尸体,穿着协会的作战服,胸口别着c级徽章。
和之前那具一样,但不是第三批的。
而且他的手里攥着一样东西。
林峰蹲下来,掰开他的手指。
一个存储芯片,和那个破碎的监测器配套的。
林峰把芯片塞进口袋里。
他看了一眼那具尸体作战服上有被撕咬的痕迹,但致命伤不在身上,在手上。
他的手指断了三根,血已经干了。
临死前,或许他是用断掉的手指蘸着自己的血,在树上画了最后一个箭头,像是要告诉协会的人什么事一样。
林峰站起来,看着东边。
进化之眼的视野穿透黑暗,看见前方五百米处有一片空地,空地上有一座建筑。
他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
祭坛。
黑色的石头砌成,三米高,底座直径大约十米。
祭坛顶部有一个凹槽,凹槽里放着一块拳头大小的黑色石头。
石头表面流转着暗红色的纹路,像血管一样一跳一跳的。
灰黑色的雾气从石头里涌出来,向四面八方扩散。
林峰的进化之眼微微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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