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林里都是妖兽,谢久安气都没有喘匀,又被一堆蜘蛛追了两个月,这里面的妖兽根本杀不完,他都被迫突破了,还是杀不完这些诡异的蜘蛛,被逼到完全无路可走,谢久安挑了把顺手的刀开始一轮又一轮的厮杀。
  根基处疼的要命,识海也好像要炸开来一般,就连灵身也有隐隐破碎的架势,谢久安擦了把糊在眼睛上的血,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巨型蜘蛛的前爪刺穿了他的肩膀,他咬牙砍掉那一截。
  该死的。
  谢久安这次真的想不到还有什么办法了,秘林不知道为什么吞掉了他的天雷,雷云在天上飘着,一直没有落下来。
  丹田处的根基似乎要破碎开,谢久安突然跪倒在地上,一口鲜血吐出来。
  早知道就不追求速度了。
  要命了。
  识海即将崩塌,在意识丧失前,谢久安看到了识海里的炼妖心决发出一丝绿色的光芒,原本躁动的凰族秘法们静了下来,一些古文飘了出来,天上的天雷若有所感的尽数劈了下来。
  天雷法则也渗透进来,两道截然不同的法则,一点一点紧紧的缠绕着他的根基,直到原本要破碎的根基在识海里长出里一根新芽。
  谢久安再也没有力气了。
  天雷一直在劈,这次突破,天雷整整劈了三个月,因为他晕过去了,并没有爆发出通虚境的力量,自然也没有人注意到,这一带的妖兽尽数被天雷劈走了。
  脸上湿湿的。
  谢久安费力的睁开眼睛,雷劫带来的灵力填补了他耗尽的身体,现在他感觉能和妖兽打几十架。
  一只毛茸茸白色的小狗幼崽摇摇尾巴。
  这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谢久安左看看右看看,最后还是后退了好几步,小崽子在这里,那么大家伙肯定也不远,他如今境界还不稳,要是打起来了很吃亏。
  从储物袋里给那小狗崽子扔了块烧饼,谢久安就赶紧跑了。
  也不知道,现在什么时候了。
  他要回谢家稳住境界了,而且应该距离剑术大赛没多久了,学宫是隶属皇城的,学宫外还有家族和一些隐世宗门,估计不太好打,但是论境界,他绝对是下界当今第一个十二岁达到通虚境的人。
  谢成在院子里练剑,他也是要去参加比赛的,只是并不代表学宫,他要代表谢家,他偷偷看了眼风里来雨里去的谢久安,唐崧说谢久安会代表他们这一块的学宫参赛也不知道真的假的,要知道所有学宫都是皇城的,但是皇城本城又特别排斥他们这些外城的,所以大家几乎都是代表各家族出战。
  后山池底,谢久安把自己修为赢藏后,进入识海,他现在的识海左边是火山,右边是闪电,前面是精神力的灵海,灵根在角落里被两道法则包裹着又长了一些,天上飘着一团绿色的光芒,灵身盘腿坐在空中开始参悟炼妖心诀。
  反正稳定境界也无聊,肉身稳定着,灵身学习,谢久安很满意。
  一个月后,谢久安已经参悟了炼妖心决第一层了,境界也确定稳定下来了,谢成扭扭捏捏的来他院子里探出脑袋来问:“你真的代表学宫啊?”
  谢久安看过去,他现在已经有通虚境界了,和唐崧也就差一点了,既然如此,那还听他的话干嘛?
  谢刃对他有养育之恩,而且目前谢家,真的就一个谢成能看得下去,其他娃娃要么年纪太小,要么在护城大战殒命了,要么实力不够。
  谢久安冲他勾勾手说:“陪我练练剑。”
  被揍的感觉还在,谢成后退了两步。
  “怕什么,你都清虚境了。”
  说到这,谢成又挺了挺胸,握着自己的本命剑站在谢久安院里。
  谢成的本命剑是谢刃在外游历给他捡回来的破烂,因为道不同,谢刃没法用这把剑,谢久安看着剑上裹着的气和灵力,笑了笑,他这哥哥虽然总是一副故意来挑事的样子,但是天赋还是极好的。
  “你笑什么,我这些天也没有闲着!”
  谢久安随便抽了把剑出来甩了甩说:“哥哥,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在哪里吗?”
  “?”
  谢成歪了歪脑袋,握着剑迎下谢久安这一重击后退了两步。
  “温室里的花朵学不会残暴。”
  谢成不是真的没有实力,他太过单纯,又怕真的伤害谢久安的心,又怕自己真的被他比下去,每次都不敢用全力和他打,对他永远保持着一种单纯的可怕的信任。
  两人剑术交锋着,谢成并不落下风。
  那把剑谢刃带回来之前第一个给他看的,谢刃看了两眼剑又看看谢久安,最后说:“你不适合这把剑。”
  谢成的根骨对外一直是秘密,也是那一次谢刃才告诉他,谢成是鸿蒙圣体,只要是这世间存在的万事万物都能成为他修炼的引子,所以他的修炼速度快,但是这种根骨太容易被挖走了,皇城也没有这样的人才,所以怕他被惦记,谢家一直把他养在温室里,而养在温室里的道多半是众生道,谢成这颗玲珑心也确实很符合,在他没有悟道成功时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是众生道。
  谢久安裹挟着雷电劈过去,比起谢成的剑法来说,谢久安的实在是太过于野蛮和原始,谢成被震的手臂发麻,好在他可以吸收掉这些雷电,不至于给他带来伤害。
  两人打的有来有回,谁也不输谁。
  但是因为谢成的剑是本命剑,而且寂灭剑的杀伤力太过于蛮横,谢久安的玄剑被砍断了……
  这场比试以谢久安的剑过于垃圾结束。
  “……”
  谢久安真的气笑了,他一共就三把剑。
  谢成挠了挠脑袋说:“我赔你一把就是了。”
  谢久安看看他的本命剑,又看看他现在这没出息的样子,真的很纳闷,为什么这样一个人,单纯,没有杀心,居然会是荒天道,还被寂灭剑给认可了。
  这把剑上一次出世还是几个世纪前,是属于大逆不道的剑胚,时不时就会被天雷劈两下泄愤的,荒天道也是,这两者的存在都是天道讨厌的。
  落在一个单纯的可怕的少年身上真的违和的可怕。
  谢久安觉得这种道更适合自己,他多残暴,多凶,杀人不眨眼的……
  只可惜,他还没有悟道成功……
  本命剑也不知道在哪……
  “算了,不用了,哥哥,不要总是那么善良。”
  谢久安摆摆手说:“我去买点丹药和符纸。”
  谢成看看那把破剑,剑修要和剑磨合是一个很长的过程,他还是过意不去,于是说:“我陪你去吧。”
  谢久安点点头:“好啊。”
  剑术比赛落点改了不在皇城,在他们这座城不远处的山河城,于是在他们这边落脚的人也有很多。
  谢久安在拍卖行看到了老熟人,陈家人,只是他们不认识他就是了,于是他没什么心虚的走过去,拍卖行一楼有很多非拍卖品可以直接售卖的丹药,武器,还有符纸。
  谢成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有点心虚的跟在谢久安身后,谢久安看到了一瓶补气丹,十倍功效,他觉得比较适合他,正要拿下,耳边响起来讨厌的声音。
  “那瓶药我们陈家要了。”
  谢成松了口气。
  花大价钱买这个,那不是冤大头吗?
  他去拉谢久安。
  谢久安甩开他看着来人,是陈家长子陈武,少年一袭赤衣,用鼻孔看着他们说:“哪来的臭虫。”
  寂灭剑红了,冒了个尖尖被谢成摁回储物袋了。
  拍卖行有一个规矩,如果发生这种情况,不能协商好的,可以进行擂台赛,这样的擂台赛分两种,一种点到为止,一种生死赛。
  “那不是谢家小少主和谢家大少爷吗?他们俩不是向来不和吗?”
  “陈家人干嘛招惹他们俩?”
  “咱们谢小少主可是当今世界第一人。”
  “对啊,第一个用天雷养灵身的。”
  陈武居高临下的看着谢久安,因为年岁尚小,谢久安比他矮了一截,陈武的口水尽数落在他脸上:“什么垃圾地方还敢自称第一人?”
  其实谢久安没有生气,毕竟他早杀了好几个陈家人了,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