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准了?我要守的城,你敢踏进来一步试试?!”
这世间哪有神明?如若真的有,那么为何不在乎民众的生死?!这样的世界这样的神明,如果真的有,谢久安也只想斩杀掉!这是他生长的地方,是他不管怎么样都要保护的地方,李奶奶的糖葫芦是最甜的,李叔总是会在他吃的面条里多加肉,大家对他都很好,他不在乎除此之外的人的死活,可是这座城确确实实是他生长的地方!是他不管怎么样都要留下的家!!
刹那间,天地炸开,狂风大作,黄沙席卷,天地仿佛融为一体,绝望的嘶吼声绵延不绝,暴雨侵袭,天空被撕裂了一道裂口,无数的滚滚天雷落下,这城外一片荒芜之地无一幸免,而天雷汇聚最多的尽是那八岁小儿。
宫主和谢刃还有无数赶来支援的人都无法涉足。
“这是天劫?”
宫主不可置信。
谢刃沉默着没有开口,谢久安总是能另辟蹊径,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谢刃,猜猜你崽这次能一次性跳几个境界?” 徐梓宸突然出现在谢刃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谢刃把他手甩掉,没有说话。
倒是其他城主和分殿的宫主倒吸冷气,早知道谢刃的儿子天才,却没有想到这么的恐怖。
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一道声音:“先不提他能不能破几个境界,能不能从天劫里活下来都难说,逆行者,天道必定诛杀。”
徐梓宸抽出扇子来不慌不忙的扇风道:“天道又是何人所规定?我们不是蛊虫,没有必须要遵从的主人,还是说你们宁愿当一条蛊虫?”
倘若天道真的有用,那么就不会有天神之战了,天神之战,所到之处,生灵涂炭,无一幸免。
“你!”
那人被怼的哑口无言。
天?劫?
“啊!!!!!”
稚嫩又痛苦的声音响彻云霄,谢久安的身体彻底破碎开,他的灵力和脆弱的根骨在疯狂的补救。
不可以!我还没有找到父母,我还没有弄清楚所有!!!
可惜,意识补救也无异于亡羊补牢,身体已经破损到无可挽救的那一步了。
只要还有一息尚存,就肯定有办法的,就算这具肉身破坏了,至少我还有我的灵身,天雷是吧?那就让这天雷给我把灵身聚出来!!!
什么天道,地法,我的世界,我的人生,我自己说了算!!!!
我才是自己的道法!!!
“他在干什么?!他疯了吧?他在凝聚灵身?没有神相的实力凝聚灵身那不就是天方夜谭吗?”
所有人都在倒吸冷气,这黄口小儿真的在逆道而行。
白陵宫宫主却开口道:“以他自身的实力和修为自然是不够的,他想要将天雷的力量和自己的灵身汇聚在一起重塑一聚肉体,这样汇聚出来的那部分天雷就为他所用了。”
徐梓宸打了一个响指说:“宫主火眼金睛,倘若以后遇到同等级或者越等级的雷属性伤害,一旦比不上他灵身的雷,大概率会被反噬,毕竟炼化了天雷,某种意义上他也就是你们天道的亲儿子了。”
以肉身炼化天雷?!
这是一个八岁小儿能做出来的事情吗?!
那天雷之中还在苦苦挣扎着。
“看,他的肉身已经彻底碎掉了。”
大家屏气凝神看着,倘若他真的能把天雷炼化,那么历史上又会多浓厚的一笔。
谢久安的身体已经彻底碎掉了,但是他那不成熟的灵身在拼了命的汲取碎掉身体的能量以及天雷的能量,痛苦的低鸣让人心头一阵。
所有人都清楚的知道,这反其道而行之,必然受蚀骨之痛。
身体重塑,最先生长的便是他的头发,蓝紫色的长发披在身后,雷电幻化的战甲披在他的身上,就连眼眸都变成了蓝紫色,他仿佛要与这雷电融为一体一般。
黄沙染成了红沙,一颗嫩芽从地底钻了出来。
天空放晴了。
“妈妈,你看有彩虹好漂亮啊!”
“还是双彩虹!”
“噢耶!”
三个月后。
酒馆里。
“那谢家小少主,挡住了妖将的攻击!”
“真的假的啊?我们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你怕是忘记了那天的狂风大雨,那是他们白陵宫所有弟子还有将士们替我们守下的,但是据知情人所说,那天,谢小少主一人之力扭转了战局!”
“开玩笑吧,他一个脱凡怎么可能打得过妖将?”
“宫主可没说他现在只是脱凡期啊!”
谢久安在后山的池底里坐着,寒冷的水刺骨,身上的战甲也收起来了,只是一件普通的白色服饰。
“久安,你的灵身不是修为炼化的,有很大的缺陷,想要完善你的灵身,你必须淬炼天雷,地火,赤金,玄木,寒冰,神水。”
谢久安睁开眼睛来,看向那发出声音的地方,那是一缕神识寄托在水池底下的老龟身上。
“古籍并没有记载这些。”
“古籍无非是偷来的一角,这个世界还有很大,一切都超乎你的想象,你的前路注定难走。”
谢久安沉默着,水池底下是一个绝佳的淬炼身体的地方,他的路难不难走用不着别人来定义。
“我会走出我自己的路的,小王八,你就别操心了。”
“我可不是小王八,久安,我要走了,我要去追寻我的大道了。”
谢久安点点头:“好,有缘再见。”
这小王八自他出生时就一直附着在他的包布上,每次出现的时间都很短,但是给了他很多帮助,那些越级挑战不只是谢刃寻来的天材地宝救命,还有小王八稳住他的心神,免得他神魂尽散,有时候会附在一个竹子上,有时候是小猫小狗,谢久安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但是总归不会害了他,也一直陪着他。
说到地火,谢久安动了动筋骨,传送至了自己的房间,他留了一张字条就走了。
城外有一座荒废的火山,本应该是死火山,最近却不知为何活过来了,要么有大劫,要么有天大的机缘,但是机缘往往伴随着大劫,谢久安易容了一番来到火山一带。
“这里什么都没有啊,全是岩浆啊。”
一队雇佣兵埋怨着,谢久安混在人群里,他已经在这里蛰伏了一个星期了,大概的路线和情况也摸清楚了,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一个瘦弱的普通人,很正常。
见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谢久安这才换了一个方向抄近道去了。
火鸟蛋,我来了。
这是那些大人物探查一番后给出的结论,只是火鸟蛋在争抢中一次又一次的失去了踪迹,这带着神性的蛋惹得这一代频发灾难。
生活在这附近的居民也苦不堪言。
因为依附着火山为生,还有碎虚强者驻守,这一带的居民们平时的日子还算好过,只是如今因为这神性的火鸟蛋招来碎虚以上的强者也数不胜数。
谢久安如今的实力已经到达了碎虚中期,加上有天雷道法,他的速度快到恐怖,只半炷香就到达了那火山中央,同等级的强者也要个三两天。
只是他并不是第一个到来的。
“噢,碎虚境的小子?”
谢久安拉低了帽檐刻意伪装过的声音显得低沉又嘶哑:“那颗蛋我要了。”
“找死!就凭你一个碎虚小子?”
属于清灵境初期者的威亚铺天盖地的袭来,谢久安脚底踩着的石头骤然裂开,但是他还稳稳的站在那里,只是膝盖弯了一些,顶着这威压,他的玄衣帽檐没气场震下来了,露出那张年轻到可怕的面庞,那人不可置信了一瞬,只一瞬,谢久安遍找到这威亚的空隙,附着这天道雷法的拳头系数落在那人身上。
他碎虚境天雷可不是跨越一个阶级能抗住的,不,甚至还没有跨越一个阶级。
“你到底是哪门哪派的?!”
此人如此年轻就有这种恐怖的实力,莫不是皇城的那些天才少年??
谢久安笑着,他易容了,五官和原先还有着很大的变动,天道雷法他可还没有问世,就算问世那也该是他的刀剑,而不是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