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屠了洞穴,打退其他人的谢成爬出来就看见那阴郁的山谷变得郁郁葱葱,而他那兄弟成了人人喊打的存在,他稳住自己的伤势立马朝着人群跑去。
  谢久安站在那里,不知疲倦的一剑一剑挥着,攻击过来的人数太多了,防不胜防,他的红衣颜色更深了些,白悠悠想要冲上前去,却被白樾拉着往反方向去。
  “这里的机缘没了,我们去下一个。”
  “哥,你别拉我,我要去帮忙。”
  “这么多人,你去送死的。”
  如果只有他一个人,那么他去死无所谓,但是白悠悠要是死了,他就是变成鬼了,白家人都不会放过他,小丫头片子,自己什么实力没点数,白家还是太宠着她了,还以为龙脉是白家。
  谢成迎着人群冲过去。
  等白悠悠再回头,那原本一个人孤军奋战的少年背后靠了另一个风华正茂的少年。
  “哥来了!”
  谢久安笑了声,一点不收敛点嘲笑:“通虚圆满来送死吗?”
  “我们是兄弟,死也要死在一块!”
  这场混战持续了一个月之久,山顶的两人已经麻木了,谢成几乎要失去意识了,但是还是在说着:“哥带你回家。”
  谢久安跪在地上,龙纹在冲击着他本来就不稳定的境界,濒死之际,谢久安闭上眼睛,看见的是沈南珂,如果沈南珂看见他这个样子,估计又要偷偷摸摸哭鼻子了,已经好久没见了,好想她,想抱抱她,告诉她,真的好累好痛。
  树妖族长老看着这被血染红的山谷摇头叹气:“屠龙少年终成恶龙。”
  “别睡,哥带你回家。”
  谢成颤抖着手往谢久安嘴里塞药。
  谢久安没有被恶龙杀死,也没有死在天雷下,却几乎快要死在了同类手里。
  在山里一个洞穴里,谢成替谢久安擦着血淋淋的身子,时不时探探他鼻息。
  谢久安昏睡了不知道多久,再次睁开眼睛,只觉得哪里都在疼痛,龙纹的锁裂开了,灵身立马席地而坐,开始感悟,古老的纹路像是烙铁一样烫的灵体生疼,他周转灵力供给给龙纹,秘法一点一点浮现在眼前。
  “断界。”
  好蛮横的秘法,谢久安不可思议的感悟着。
  “这居然可以撕裂时空回溯时间,虽然只有一分钟,但是足够了。”
  还有,谢久安的灵身有些隐隐承受不住的架势。
  “万龙吟啸。”
  灵身吐出鲜血来,已经是极限了,但是龙文只感悟了一半,而这万龙吟啸可以让闻着识海震荡,灵力紊乱,甚至经脉寸断,谢久安看着识海的龙纹,觉得暂时应该不会要他命了,已经领悟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也要不了他性命了,那就之后慢慢悟。
  他睁开眼睛来,外面的灵气葱郁,他运转灵力调节了一下经脉后这才开始打量周围。
  谢成不知道去哪里了,但是寂灭剑在这里,他肯定去不了多远,谢久安敲了敲寂灭问:“你主子去哪里了?”
  寂灭抖了两下指了个方向,河边的方向。
  寂灭是有剑灵的剑,是谢成自己唤醒的剑灵,那么这把剑呢?谢久安从储物袋里拿出剑来,原本被黑雾缭绕的剑身此时金光闪闪,上面的两个字也很惹眼。
  “苍渊。”
  他渡了点灵力进去,剑很排斥他的灵力。
  “道不同不相为谋。”
  谢久安收起剑来,算了,就算不能做他本命剑,目前也比那些玄铁好太多了,至少足够结实。
  他的境界被龙纹吸掉了一截,也算幸运了,不然他还真的不知道怎么稳定下来,吸收了正好可以好好修满前面的境界。
  “你醒了?!”
  谢成手上拿着两条鱼震惊的看着谢久安,谢久安抱臂站在一旁笑着:“死不了,命结实着呢。”
  按理来说他应该死了,龙纹的力量太过于强大就算只溢出来一半,以他当时的情况,他也绝对没有命活下来,为什么会活下来呢?
  识海那团绿色的光已经消失了,变成了郁郁葱葱的草地,每一株小草都有着极强的生命气息,这大概是他活下来的原因。
  “欠个老头人情,有机会把沈晔桾弄死还个人情。”
  谢成:“???”
  虽然不知道他有什么机缘,但是谢成扔掉鱼摇着谢久安的肩膀说:“我叫你哥行不?你能不能考虑一下我这公关的压力?”
  谢久安信心满满的拍了拍谢成的肩膀说:“我这不是在提前告诉你吗?哥我信你。”
  对上那双充满信任的眼神,谢成还是败了,他还是喜欢前几年直接干他的谢久安,而不是现在这个。
  “我服了你了。”谢成捡起树枝在地上画了一个城堡和几个小人指着说:“你要扶持沈云霆,谢家不站队,但是你是谢家的人,这事不好办。”
  谢成把沈云霆单独圈出来说:“你们俩还不认识,你真的要对付沈晔桾,那么。”谢成抬起头,灰棕色的眼睛慢慢染了红色,他说:“要很果断的直接杀了沈晔桾,不能给他一点喘息的机会,一击毙命。”
  “同意,你准备怎么公关?”
  “这世界上高手如云,沈晔桾随便碰点什么人他就完了,久安啊,杀人不一定要脏了自己的手。”
  谢久安受教,他记住了。
  谢成捡起地上的鱼拍了拍灰,捡了几根柴火,谢久安默契的点了火,火光下,谢久安问:“接下来你准备破镜吗?我给你守着。”
  “可以。”
  鱼才熟,谢成撒上他爹给他塞的料汁递给谢久安,一根树枝慢慢的攀爬轻轻拍了拍谢久安的肩膀,谢久安咬了一口鱼直接揪住了那颗树枝:“老妖精,什么意思?”
  洞口一棵树人出现,他摸了摸自己树叶子,毫不客气的拿过谢久安手上的鱼说:“你上次抢了我的树枝,一报还一报。”
  谢久安拔剑。
  树妖族长轻而易举卸了他的剑气,瞧了他一眼说:“年轻人不要这么莽撞。”
  谢成看不出他的修为,见他的样子,也知道这是龙脉里的原始居住民,他拱手道:“敢问前辈来此有何贵干?”
  树妖的树枝轻轻抚了抚谢成的脑袋,谢成眼睛瞪大,他原本临门一脚的境界彻底满了。
  谢久安手臂上环绕着火焰,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老东西来者不善,他说:“要么说事,要么我烧死你。”
  树妖族长摸了摸自己的叶子瞪了一眼谢久安说:“你爹是谁?”
  他真的太好奇了,和那个人几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就连眉眼近距离看也过于相似。
  谢久安皱眉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认识一个人。”
  树枝慢慢爬上谢久安的肩膀,开始临摹他的五官,那粗糙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年轻的时候和你几乎一模一样,狂妄不羁,他比你强的太多,但是那座山他没打下来,他杀气没你重,也比你聪明的多。”
  谢成面上不显露山水,心里却有些担心,谢久安毕竟不是谢家人。
  “我有爹,那人他叫什么?”
  “那居然只是长得像吗?他叫古烬一,也许你哪天到了天界会知道他的故事。”
  谢久安握着剑的手死死收紧,古烬一吗?他记住了,如果真的和他有关系,那么他迟早会去问清楚的。他道:“所以你找我就是为了确认我是不是他的孩子?”
  “那倒不是,如果我没猜错,你有修复生机的秘法,我也不要你的秘法,我需要你去帮忙修复一下我们老祖,作为报酬,上古一族的拍卖会我带你去,并且给你拿下三件你想要的东西,这位小兄弟我们也会助他破镜,如何。”
  谢久安抱臂靠着石壁说:“那如果我修不好呢?”
  还修古祖,那是什么零件吗?
  “那就当我们树妖一族与小友交个朋友。”
  “成交!”
  树妖两根树枝一根提起一个,速度快到几乎只剩下残影,越过一道屏障时,炼妖心决居然和屏障产生了短暂的共鸣。
  “好了,小友先休息吧,对了我叫苍木,小友叫什么?”
  谢久安随口道:“我叫张三。”
  苍木:“